好似让·昂托内·瓦托①的作品：有牧场，有被破坏的树木，有小溪，它象一条银的带过盛开着鲜的草地。草地上有许多小羊在吃草，它们颈的白羊上印着一蓝的带。一群男男女女的牧童，上着假发，上穿着短大衣，在森林之神弹的福尔明②的伴奏下，起了卡德里尔舞。

在客厅的一角，立着狄娜③的嗔动人的铜雕像。它周围摆着一簇簇白的和绛红的玫瑰，一细的幼芽爬到了铜像下的大理石底座上，给铜像也染上了一层浅绿的颜。门德尔松和一群工厂老板所的就是这样一个环境——

①让·昂托内·瓦托（1684—1721），法国著名画家。

②古希腊的一乐。

③古罗保护狩猎的女神。

在墙上一排大都非常珍贵的图画下面，还挂着几纯路易十六式的缀上了金丝边的白外衣。这些衣服上覆盖着一层画有或者绣有各纹的浅绿盖布。恩德尔曼夫妇的各衣服可以排成一个画廊。他们收藏这些衣服与其说是因为他们在这方面很内行，还不如说是于对它们的好。除了上面说到的以外，客厅里还有许多其他式样的东西：如嵌上了各珍宝的小桌，用许多竹片成的中国竹椅，这些竹片上还贴有金边，椅上也钉着彩鲜艳的绸布；金丝编成的篮，里面装满了鲜。在用标准的大理石砌的炉里，火烧得很旺，红和黄的火光照在几位年轻小的上。鲁莎和梅拉在她们当中。

恩德尔曼太太也打扮得很漂亮，她穿一的天鹅绒外衣，这件衣是照最登的样式的。在她的突起的上，挂着一些珍贵的宝石。她走到了鲁莎跟前。

“如果你们不玩，我就把贝尔纳尔德叫来。”

“太太不能叫来一个更有趣的人吗？”

“他已经使你们腻了？”

“平常还可以，要说参加今天的盛会，我以为还是换一个人为好。”

“我把凯斯勒或者博罗维耶茨基叫来。”

“博罗维耶茨基在吗？”她兴趣地问，因为她在不久前看见过利基耶尔托娃。

“全罗兹都在我们这儿。”她满意地说。那宛如一块踩得很平的脚板的咧着的嘴上，了微笑。她走路时正是带着这样的微笑，迈着庄严的步。她的浅灰的发梳得很整齐，中间还上了镶宝石的簪。她的大脸上常表现骄傲的神，鼻细小，但长得勾称，一双小小的黑睛很富特征。

她和所有的人都谈话，每个地方都去，而且过一个时候就要看一看那放在窗下用帘遮起来，边上围着圈的大画架，低声地回答她所听到的一切问题。

“真没想到，奇迹呀！恩德尔曼先生！”她声地叫唤着丈夫。恩德尔曼将手挡在耳朵后面，听到了妻的声音后，上跑过来，完成了她要他的事。

设在一间侧房的小吃里，有十几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他们中有博罗维耶茨基、特拉文斯基和老米勒。这个米勒的脸比平常显得更红，他的嗓门很大，不时还在地板上轻蔑地啐唾沫，责骂犹太人，因为恩德尔曼家的阔气和他们的贵族老爷气派使他很恼火。博罗维耶茨基看到后捻着胡须，有不自然地笑了。特拉文斯基瞧了瞧妻，她今天是第一次在罗兹参加这样的盛会，坐在一群女人当中，由于自己的贵族容貌和风雅朴质的衣着，使所有在座的人都黯然失。

她在这些嘁嘁喳喳的庸俗的女人中是一定会到烦闷的，因此她对任何问话都回答得很简单，两只只望着那许多分散在客厅里的图画和艺术作品。在堆成了墙一样的丝绸边和天鹅绒上，撒满了珍贵的宝石，放宛如彩虹的光芒。在它们上面，一个个女人的就象在上面一样。这一切在她看来，仿佛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画框，在这个画框里，她那件挂在领下面，用一条金带系着的裙就显得更加漂亮了。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格罗斯吕克问。

“我的妻，先生。”

“啊！我祝贺你，这不是女人，是天使，比天使还胜四倍。”

银行家吆喝，他还定要特拉文斯基向他作了介绍。

“博罗维耶茨基先生，这儿有很多小你都不认识吧？”贝尔纳尔德问。

“很多，你是不是给我介绍一下？”

“这是我今天的使命。”

他拉着博罗维耶茨基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了大客厅。这里正好有一个长发的巧匠在弹着一架刚从小客室抬来的钢琴。

“要奏乐了吗？”

“你问问吧！为什么不会呢？这是不难回答的。你是第一次受到我弟妹的接待吗？”

“是的，我以前都没有准备好。”

“啊！这使我到遗憾。”

“为什么我早先没有来？”

“是啊！你以前大概是有烦恼吧！”贝尔纳尔德略带讥讽地说。

“正好相反…”

“注意，我们开始吧！整整一百万。”他说着便向米勒的女儿介绍了博罗维耶茨基。

“啊！我们早就认识。”玛达伸了手，兴地叫着。

“你们说有趣的东西吧！我一会儿就来。”

“我刚才已经听见了。”博罗维耶茨基站在她跟前喃喃地说。

“这是算数的。”她天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