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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7)

行检查。

卓希卡勤勉地帮他搬动着安托希,还不停地在床铺周围转来转去,可是大夫却到不耐烦了。

“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够了。”

她听后十分恼怒,走到了帘的另一边,看见亚斯库尔斯基正坐在一堆焦油沥青上,冲着他妻几乎要哭似地为自己行解释。

“我是珍重自己名誉的,我没有喝醉。我遇见了斯塔夫斯基,你还记得他吗?他来罗兹了,他现在和我们一样,德国人夺去了他的财产,也成了孤单单一个人。后来我们一起去过波兰旅馆,在那里为自己的苦命而哭了,还饮了一杯酒,这就是全事实。后来我还介绍一个犹太人买了一些,为了庆贺买卖成,还一起喝了几杯酒①,别的就没了。我找过什瓦尔茨,他那里已经没有空额,可是在铁路仓库里好象还有空额,我明天去找经理,或许能找到他。”——

①原文是德文。

“你永远是事事成功的。”她到痛苦地低声说,忐忑不安地望着安托希和大夫。

亚斯库尔斯基的一双红漾漾的睛一直在凝视着那盏灯,他没有说话,可是在他长满了密密层层、十分明亮的胡须、有的脸庞上,却现了他那因为绝望和无可奈何而陷于悲伤的表情。

他确实是一个无能的典型。

由于无能,他丧失了自己和妻的财产;由于无能,他两年找不到工作;由于无能,他即使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也会失去。

他的情十分脆弱,他的意志也不,就是挣一个格罗希的毅力他也没有,为了一最小的事他就要哭,但他生活中总是寄希望于获得遗产和改善境。他也寻找职业、给人相、有时慢慢地喝酒,这都是他无能的表现。他不善于利用时机,在看着他的家属贫困而死时,自己却无法制止这情况的发生。实际上他什么也不会,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她、亚斯库尔斯卡于是开始自己制外、围裙、帽,星期天把这些东西拿到老城去卖。她还接洗住在她这栋房里的工人的衣服,后来由于气力不够,便给工人们开办堂,可是这儿所得的收也不够维持全家生活。她知,她的丈夫是什么也不会的,因此又开始给工厂里的许多工和公务人员的小女孩上起课来:波兰语、法语和钢琴课。

所有这一切挣钱的办法,加上一天十八小时的张劳动,每月给她带来的,总共才十个卢布。

可是她却使家里所有的人都避免了饥饿和死亡的威胁。

当尤焦每月开始可以挣得二十卢布,月能够一个格罗希不留地给她时,他们的境遇才有所改善。

“怎么样,大夫先生?”维索茨基先生看完病后,她走到他的跟前,问

“没有变化。给他吃同样的药,在里可以加白兰地酒。”

他从大衣兜里拿了一个瓶和一盒药粉。

“怎么办?”她问话的声音很轻,与其说可以听见,还不如说只能猜到。

“不知怎么办。要把他送到乡下去,那里会和些。我想过夏令营,可是这对他不适合。至于两位老人,我可以设法让他们和别人一起去,在乡下呆几个星期,他们会过得很好的。”

“谢谢你。”她嘟囔着。

“喂!好小!我们夏天到草地上去玩,怎么样?”

“好!大夫先生。”

“你读书吗?”

“非常,这里所有的书,甚至旧黄历我都读过了。”

“我明天给你捎新书来,可是你读了后,要讲给我听。”

安托希使劲地握着大夫的手,兴得说不话来了。

“好吧!祝你健康,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他温存地抚摸着孩涔涔的冷冰冰的额,开始穿上大衣。

“大夫先生。”他畏畏葸葸地说“这紫罗兰真香,我亲的大夫,你把它拿走吧!你待我这样好,就象妈妈,就象尤焦一样。你把它拿走吧!它是卓希卡给我的,你把它拿走吧!”维索茨基看见他是这样细声细气,这样情地请求,激动地笑起来了,于是将紫罗兰在大衣的衣襟里。

当他告别的时候,亚斯库尔斯卡想在他的手里一个卢布。

维索茨基就象了手似的急忙闪开。

“太太,莫蠢事罗!”他生气地叫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让大夫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劳动,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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