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又闹了，你们甚至要离婚，我全都知——”

方罗兰脸变了。孙舞却笑了笑，手在方罗兰肩上，低声问：“你猜想起，我知了这件事，是兴呢，还是生气？”

听了这样亲昵而又富于暗示的话语，方罗兰的脸又变了，而伴随着这番话送来的阵阵的脂香，又使得方罗兰心旌摇摇。

孙舞似乎看透了方罗兰的心事，抿着嘴笑了笑，但随即收起笑容，拍一下方罗兰的肩膀，很认真地说：“我呢，既不兴，也不生气。可是，罗兰，你的太太是一个上好的女人，你不应该叫她生气…”

方罗兰松了一气，张嘴想要分辩，孙舞却不让他开。

“你听我说哟！我也知并不是你故意使她伤心，或者竟是她自己的错误，可是，你总得想法使她快乐，你有责任使她快乐。”

“哎！”方罗兰叹了气，又想开，却又被孙舞止住了：

“为了我的缘故，你也得想法使她快乐！”

这语气是这样的亲，这语意又这样的耐人寻味，方罗兰忍不住浑一。他伸手抱住了孙舞的细腰，一番情的话已经到他嘴边，然而孙舞微笑着瞅了他一，便轻轻地推开他，而且像一个大姊姊告诫小兄弟那样说：

“你们不能离婚。我不赞成你们离婚。你最能尊重我，或者你也是最能了解我，自然我谢你，可是——”孙舞咬着嘴笑了笑“可是，我不能你！”

方罗兰脸又变了，不由己似的退后一步，两定定地看着孙舞，那光是伤心，失望，而又带不相信的意味。

“我不能你！”孙舞再说一遍，在“能”字上一顿，同时，无限情地对方罗兰瞟了一，然后异样温柔地好像安似的又说：

“你不要伤心。我不能你，并不是我另有人。我有的是不少粘住我和我纠缠的人，我也不怕和他们纠缠；我也是血的人，我也有本能的冲动，有时我也不免——但是这些的冲动，拘束不了我。所以，没有人被我过，只是被我玩过。”

现在方罗兰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他盯住孙舞看，嘴有抖。可是孙舞坦然地又接着说：

“罗兰，你觉得我这人可怕罢？觉得我太坏了罢？也许我是，也许不是；我都不以为意。然而我决不肯因此使别人痛苦，尤其不愿因我而痛苦者，也是一个女。也许有男因我而痛苦，但不尊重我的人，即使得痛苦，我也不会可怜他。这是我的人生观，我的世哲学。”

这一番话，像雷轰电掣，使得方罗兰忽而攒眉，忽而苦笑，终于是低垂了。他心中异常扰，一会儿想转逃走，一会儿又想直前拥抱这可而又可怕的女。孙舞似乎看透了方罗兰这一切的内心的矛盾，她很妩媚地笑了笑，又款步向前，伸手抓住了方罗兰的满是冷汗的一双手，跟方罗兰几乎脸偎着脸，亲亲地，然而又像是嘲笑方罗兰的缺乏勇气，她用了有类乎哄孩的吻，轻声说：

“罗兰，我很信任你。但我不能你。你太好了，我不愿你因我而自惹痛苦。况且又要使你太太痛苦。你赶快取消了离婚的意思，和梅丽很亲地来见我。不然，我就从此不理你。罗兰，我看得你恋恋于我，现在我就给你几分钟的满意。”

她拥抱了满冷汗的方罗兰，她的只隔着一层薄绸的温的脯贴住了方罗兰的剧的心窝；她的烘烘的嘴亲在方罗兰的麻木的嘴上；然后，她放了手，翩然自去，留下方罗兰胡胡涂涂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