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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7)

义尽”;这是太太过分。他知这就是太太的贵族小的特

“梅丽,我还是你。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你以朋友——不,自家妹妹的资格,暂时住在这里;我相信我日后的行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们中间虽然有了隔,我对你却毫无恶意,梅丽,你也不该把我看作仇人。”

方罗兰说完,很安闲地把两手叉在前,等候太太的回答。

方太太沉有顷,答应了。

从那晚起,方罗兰把书房布置成了完全的卧室。他暂时不把陆梅丽作为太太看待;而已经双方同意的方、陆离婚也暂不对外宣布。

假如男的心非得寄托在一个女上不可,那么从此以后极短时期内方罗兰之更多往孙舞,自是理之必然。但是他的更多去,亦不过是走顺了脚,等于理学上所谓既动之必渐次增加速率而已。他还是并没决定把孙舞来代替了陆梅丽,或是有这意识。只有一次,他几乎违反了本心似的有这意识的一瞥。这是“五七”纪念会后的事。

五月是中国历史上纪念最多的一个月;从“五一”起“五四”“五五”“五七”“五九”这一连串的纪念日,把一个自从“解放”婢妾后又沉静得像死一般的县城,缀得非常闹,许多激烈的论调,都在那些纪念会中倾吐;自然是胡国光的议论最激烈最彻底。一个月前,他还是新发见的革命家,此时则已成了老牌;决没有人会把反革命,不革命,或劣绅等字样,和胡国光三字联想在一了。多事的五月的许多纪念,又把胡国光抬得些;他俨然是激烈派要人,全县的要人了。方罗兰早有弱,主意活动的批评,现在却也决彻底起来了;只看他在“五七”纪念会中的演说便可知

那时,方罗兰从烈的鼓掌声中退下来,满心愉快。他一面揩汗,一面在人堆里望外挤,看见小学生的队伍中卓然立着孙舞。她右手扬起那写着号的小纸旗,遮避光,凝神瞧着演说台。绸单衫的短的袖,直褪落到肩,似乎腋下的茸,也隐约可见。

方罗兰到了她面前,她还没觉得。

“舞,你不上去演说么?”

方罗兰问。他在她旁边站定,挥着手里的草帽代替扇。天气委实太了,孙舞的额角也有一层汗光,而且两颊红得异常可。她猛回过来,见是方罗兰,就笑着说:

“我见你下台来,在人堆里一晃就不见了。不料你就在面前。今天我们公举刘小演说,我不上去了。可恨的太光,太;你看,我站在这里,还是一汗。”

方罗兰掏手巾来再脸上的汗,嘘了气,说:

“这里人多,的难受。近有一个张公祠,很幽静,我们去凉一凉罢。”

孙舞向四面望了望,,同意了方罗兰的提议。

因为有十分钟的急走,他们到了张公祠,坐在小池边以后,孙舞反是一大汗了。她一面揩汗,一面称赞这地方。大柏树挡住了太光,来的风也就颇有凉意。丁香和蔷薇的香,三三两两的鸟语,都使得这寂寞的废祠,着活气。池已经很浅了,绿萍和细藻,依然遮满了面。孙舞背靠柏树坐着,领受凉风的抚,杂地和方罗兰谈着各方面的事。

“你知解放妇女保所里的事,钱素贞,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谈到县里的妇女运动时,孙舞忽然这么问。

“不知。记得还是你们推荐的。”

“是的。当时是朱民生来运动的,我们没有相当的人,就推荐了。现在知她是陆慕游的人,据刘小说,这钱素贞简直一个字也不认识。”

“朱民生为什么介绍她!”

“大概也是受陆慕游的央求;朱民生本来是个胡涂虫!奇怪的是陆慕游会有这么一个人。”

“恋,本来是难以索解的事。”

孙舞笑了。她把两手叉了挽在脑后,上半微向后仰,格格地笑着说:

“虽然是这么说,两人相差太远就不会发生情;那只是的冲动。”

方罗兰凝眸不答。孙舞憨的姿态和亲昵的话语,摄住了他的光和心神了。他自己的心也像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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