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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10)

公份,也行。”

于是这小小的临时谈话会就分成了两组。周仲伟,孙吉人,王和甫以及其他的三四位,围坐在那张方桌旁边,以雷参谋为中心,互相换着普通酬酢的客气话。另一组,朱秋,陈君宜等八九人,则攒集在右首的那排窗前,大半是站着,以黄奋为中心,依然在谈论着前方的胜败。从那边——大餐室前半间跑来的几位,就加了这一组。黄奋的声音最响,他对着新加来的一位唐云山,很骨地说:

“云山,你知么?雷鸣也要上前线去了!这就证明了前线确是吃;不然,就不会调到他。”

“那还用说!前几天野岗一役,最锐的新编第一师全军覆没。德国军官的教练,最新式的德国军械,也抵不住西北军的不怕死!——可是,雷鸣去什么?仍旧当参谋罢?”

“大概是要旅长了。这次阵亡的旅团长,少说也有半打!”

“听说某要人受了伤,某军长战死,——是假呢,是真?”

秋突然来问。唐云山大笑,光在黄奋脸上一掠,似乎说:“你看!消息传得广而且快!”可是他的笑声还没完,就有一位补充了朱秋的报告:

“现在还没死。光景是重伤。确有人看见他住在金神父路的法国医院里。”

说这话的是陈君宜,似乎恐别人不相信他这确实的消息,既然用了十分肯定的吻,又掉转去要求那位又又大的丁医生来作一个旁证:

“丁医生,你一定能够证明我这消息不是随便说说的罢?法国医院里的柏医生好像就是你的同学。你不会不知。”

大家的光都看定了丁医生了。在先,丁医生似乎摸不着脑,不懂得陈君宜为什么要拉扯到他;但他随即了然似的一笑,慢慢地说:

“不错。受伤的军官非常多。我是医生,什么枪弹伤,刺刀伤,炮弹碎片伤,我不会不知,我可以分辨得明明白白;但是讲到什么军长呀,旅团长呀,我可是整个儿搅不明白。我的职业是医生,在我看来,小兵上的伤和军长上的伤,本就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去,我还是不知究竟有没有军长,或者谁是军长!”

嗤!——静听着的那班人都笑声来了。笑声过后,就是不满意。第一个是陈君宜,老大不兴地摇着。七嘴八的争议又起来了。但是忽然从外间跑来了一个人,一的法兰绒西装,梳得很光亮的发,匆匆地挤了丁医生他们这一堆,就像鸟儿拣似的拣了一位穿淡青印度绸长衫,嘴上有一撮“牙刷须”的中年男,拍着他的肩膀喊

“壮飞,公债又跌了!你的十万裁兵怎样?谣言太多,市场人气看低,估量来还要跌哪!”

这比前线的战报更能震动人心!嘴上有一撮“牙刷须”的李壮飞固然变了脸,那边周仲伟和雷参谋的一群也赶快跑过来探询。这年儿,凡是手里有几文的,谁不钻在公债里翻觔斗?听说是各项公债库券一齐猛跌,各人的心事便各人不同:“空”们兴得张大了嘴笑“多”们泪往肚里吞!

公债又跌了!停板了!”

有人站在那通到游廊去的门边声喊叫。立刻就从游廊上涌来一彪人,就是先前在那里嚷着“标金”“纱”“几两几钱”的那伙人,都瞪大了睛,伸长了脖,向这边探一下,向那边挤一步,烘烘地问

“是关税么?”

“是编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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