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梅生的情，咱们怎么能这样的事？你去仔细想一想。”他挥手叫民治走，便隔窗唤那蹲在大树下的当差姜奎。

民治心还是沉甸甸地，但是挂记着什么似的，从父亲那里退来，便直奔那后园，找他的妹妹。过了那边门，他就伸长脖了望那凉亭。然而亭中空无所有，仅仅亭上挂着有容常用的一柄雪白的鹅扇，临风微晃，表示了她们曾在这里停留。他惘然走着，满园静悄悄的。这一个只有他兄妹二人还时时光顾的废园，除了老妈和当差，还有寄宿在前面平房里的船公司的小职员着玩的几畦菜蔬颇有蓬的生机，此外便是满目的萧条和衰黄，虽有几棵大树，却也奄奄毫无意趣。惨绿和衰黄，统治了这周围三四亩地，但幸而尚有这里那里晒着的多采的衣服，缀了几分，民治绕过那凉亭，正在茫然无所适从之际，忽听得有容的笑声起于右首。右首有一个斜坡，坡上那三间破房在当初大概也颇擅藻绩之罢，现在却堆放着王伯申的父亲官不成而留下的纪念。民治刚到了斜坡前，果然看见有容和静英手挽着手，站在那三间破房前指指。

“喂，二哥，”有容已经看见民治，便叫着“爸爸说什么？

我骗了你没有？”

民治苦笑着，不作回答。他走到了她们面前，这才问：

“你们望见了什么呢？这样兴！”

“这个破园是爸爸手里买来的。”有容只顾向静英说“可是他又不修。我和二哥打算把那边的树掉，开个网球场玩玩，爸爸又不答应。”于是又转脸对她哥哥“密司许称赞这破园，说局面是好的，只要稍稍修理一下，便很行了。二哥，你再问她罢，她说得是的！”

静英微笑。民治望着静英笑了笑，却不说话。静英转脸望着树梢上的日影，轻声说：“时光也不早了。”

“嗯，不过四多罢。”民治应着，但上又觉得不好意思，别转脸去，讪讪地又说：“到凉亭里再坐坐，不好么？容妹，咱们下去罢。”

有容也不开，独自当先走了。将到那凉亭边，她忽然回又问：“爸爸怎么说？”

民治一怔，有意无意地看了静英一，这才轻声答：

“还不是那两件事么！”

“你怎样回答？”

民治默然半晌，方答：“爸爸很生气。”

这时候，静英说要回去，有容又留她：“忙什么？被褥帐的尺寸还没量给你呢。”又唤着民治“二哥，你怎么不帮我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