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人放了来？”

“哦——”王伯申沉了一会儿，也就了。孙逢达走后，冯梅生挨近王伯申，又悄悄说：“姜锦生这件事，倒来的凑巧呢，借此我们也回敬赵守义一杯冷酒！”

“哦？”王伯申看了冯梅生一，慢慢的走到朝外的那个十景橱前，坐在那旁边的躺椅里“可惜这杯酒未必辣！”

“也不尽然。”冯梅生便在写字桌前那张椅里坐了，笑回答。“赵守义，一杯冷酒不倒他，十杯二十杯，也就够他受了。他那些巧取豪夺来的田地，十之八九都没有结案；我们把姜锦生了来，还要教他反告一状。尽借契上是死了的，但何患无词…”

王伯申，也笑了一笑。

“有一个宋少荣，也小小放儿乡账，他就能够找七，八，十来个，都是被赵守义剥过的；可是，尽剥了，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案却没结。都跟那姜锦生似的，被老赵的一闷打了去，却没断气。”

“嗨！”王伯申站了起来“梅生！你以为那些乡下佬就敢在老虎上拍苍蝇么？”

“怎么不敢。只要有人撑他们一把。”

王伯申又坐了下去，默然思，好一会儿，这才抬看着冯梅生：“吓他一下，这也未始不是一法。不过，我却记起了先严的一句话来：教乖了穷人们翻案文章，弊多利少！”

“不妨试一试。反正我们能发，也能收。”

“好罢。这算是一着棋，先备好了在这里。可是，梅生，曾百行那边，我想来还是你去一趟。如果他松动，许他一小好也使得。”

“这倒有八分把握，曾百行已经抛过风。”冯梅生笑着说，又伸手到衣袋里摸一张纸来。“这是家叔的回电，刚接到。”

王伯申接过电文看了，眉就渐渐皱；他卷着那电文的纸角，轻声说：“怎么办呢？退老说柴油一时缺货，兼且价钱也不相宜。可是——刚才安还望下月初能够多开一班呢！”

“怎么，退了一罢？”

“哪里，哪里！”王伯申作摇。“安是那么想望罢哩！这几天，哪一班船不是勉勉走的？昨天还冲坏了三两堤岸，自然，也不过几亩田了，可是，咱们那条‘龙翔’险些儿吃了亏。乡下人竟敢鸣锣聚众，…要不是‘龙翔’的大副有主意，开足了力只走，那，那就麻烦了！”

“哦！‘龙翔’船本来是大了一。”

“说起来真是困难重重，”王伯申叹了气“这会儿夏秋之，涨了，不好走；回到了冬天，浅了，也不好走。

无非是河床太浅之故。所以我打算参用柴油。谁知…”他忽然苦笑一声，站起来将双手一摊又说：“谁知还有一位大少爷脾气的钱良材，简直要把修堤开河的责任都推在我上！”

冯梅生也笑了笑：“钱良材来了么？我倒想找他谈谈。”

“可以不必！”王伯申沉着说，就把打算请良材吃饭解释误会的意思告诉了梅生，又问：“明天如何？回我就叫逢达写请帖。就是我们自己几个人——要不要再请谁呢，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