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已经一年多了。我只知当时是在什么地方放着。他在许多方面都象是一只整洁细的猫，所以也许它现在仍然被放在内书房一个旧柜橱的格里。你知他的住宅吗？""我到过他的书房。""真的？既然你是今天早晨才开始这个工作的，那么你的展可真够快的。我看这回格鲁纳是遇见对手了。外书房是摆着中国瓷的那间房——在两个窗之间有一个大玻璃柜。在他的书案后面有一个门直通内书房，那是一间他放文件一类东西的小房间。""他不怕失盗吗？""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连最恨他的敌人也不会这样说他。他有能力自卫。晚上有防盗警铃。再说，又有什么可偷的呢，除非偷走没用的瓷？""确实没用，"欣韦尔以一个专家的气武断地说。"收买赃的人谁也不肯要这既不能化又不能卖的货。""不错，"福尔斯说。"好吧，温德小，如果明天下午五钟你能来这里一趟，我将考虑是否照你的建议安排你和这位小见面。我对你的合作非常谢。不用说，我的主顾当然会大方地考虑…""用不着，福尔斯先生，"这个年轻女人大声说“我不是为钱来的。只要让我亲看见这个人掉在狗屎堆里，我就得到最好的报酬了——掉在狗屎堆里由我的脚踏在他的脸上。

这就是我的工资。只要你在追踪他，我明天或者任何一天都可以来。胖可以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直到第二天晚上我们再次在斯特兰大街的餐馆里吃饭时我才又见到了福尔斯。我问他会见的情况如何，他耸了耸肩膀。然后他把经过告诉了我，我就记录在下面。他的叙述有生简单，需要稍加编辑一番才能显生活的本来面貌。

"安排会见的事倒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福尔斯说“因为这位小为了弥补在终大事上不从父命，就竭力想在次要事情上表现对她父亲的服从。将军打电话来说一切就绪，火爆的温德小也时来到了，于是在下午五半一辆车就把我们送到了老将军的住所——贝克莱广场１0４号。那是一座比教堂都显得庄重的、令人生畏的灰敦古堡。仆人把我引一间很大的、挂着黄窗帘的会客室，小在那儿等着我们，她庄严，苍白，镇定，就象山里的一座雪人那样冷然不可视。

"华生，我到很难对你形容她的样，也许在这个案结束以前你可以见到她，那你就可以运用你的词汇了。她是的，但那是一个心里想着上界的疯狂的信徒所特有的仙女之。我在中世纪大师的画上看见过这样的脸。我真无法想象一个畜牲般的氓是怎么把他的爪放到这样一个属于上界的人上的。你大概早就发现相反的两个极端互相引的现象了吧，比如神对的引，野蛮人对天使的引。但你绝不会看到比目前这件事的情况更糟的了。

"她当然已经知我们的来意了——那个氓早已给她打过预防针了。温德小的前来似乎有使她吃惊，但是她还是挥手叫我们坐下，就象可敬的女修院长在接见两个要饭的。华生，要是你的脑袋想要膨胀的话，可得好好向维奥莱特-德-梅尔维尔小学习学习。

"'先生，'她以一仿佛来自冰山的声音说，‘你的大名我很熟悉。照我理解，你是来离间我和我的未婚夫格鲁纳男爵的。我仅仅是遵从父命才接见你的，我有言在先，你能够说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对我发生丝毫影响。'"华生，我真替她难过。当时我对她的觉就象是对我自己女儿的觉。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辞令的人。我所运用的是脑，不是情。但是那天我真是对她使用了发自我内心的一切动听的话语。我给她描述了一个在婚后才发觉男人真相的女人是在多么可怕的境地，她不得不屈服于沾血的双手的拥抱。我对她什么也没隐讳——将来的羞辱，恐怖，痛苦，绝望等等都说了。但是我的所有切话语都没能使她那象牙般的脸颊上增添一丝血，没能使她那呆呆的目光中现一丝情。我想起那个氓说的眠状态。她那样真叫人到她是生活在远离尘嚣的狂的梦中。但是她的回答是果断的。

"'福尔斯先生，我是耐心地听你讲完了，'她说，‘但对我的效果完全与预期的一样。我知我的未婚夫阿德尔伯特一生遭遇波折，引起了某些烈的仇恨和不公平的诽谤。有一连串的人曾来这里行诽谤，你是最后一名诽谤者。也许你是好意，不过我听说你是一个受雇用的侦探，反对男爵和受雇于男爵对你来说是一样的。但不怎么样，我希望你仅这一次就搞清楚：我他，他我，全世界的意见对我来说都是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