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标志无动于衷；他们上的主要标志——服装、举止和言谈——对她毫无意义。

她小时候曾毫无理由地攻击过警察。在她几次咬人，人家威胁要控告她之后，他们才发现，埃米觉得警察制服上发亮的钮扣稽可笑；她认为穿着如此可笑的人地位一定很低下，攻击他们不会受到惩罚。他们把“钮扣”的概念教会她以后，她对所有穿制服的人都另相看了。

现在埃米以尊敬的光看着带“钮扣”罗斯。她站在纸屑中突然到很窘，好像自己犯了社上的错误。没人命令她，她就自动走到角落里，面墙而立。

“这是什么？”罗斯问。

“她知她了坏事。”

“你让她像小孩一样站在角落里？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埃利奥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她就走到埃米跟前。埃米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墙角。

罗斯从肩上取下包，放在地板上埃米够得着的地方。少顷，埃米取过包，看看罗斯，又看看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说：“她会把里面的东西全毁了的。”

“没关系。”

埃米立即打开铜钮扣，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板上。她开始一样一样地看起来，同时还打着手势：红红，埃米喜埃米要回红要。

“她要红。”

罗斯躬下，替埃米找红。埃米打开盖，用红在罗斯脸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她兴地笑了，嘴里还咕哝了一阵。接着她走到架在地板上的镜跟前，搽起红来。

“我想现在我们的关系好一些了，”罗斯说。

埃米在房间那边，蹲在镜旁，快活地把自己的脸画得一塌糊涂。她看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笑着，然后又把红涂到牙齿上。似乎现在可以问埃米问题了。“埃米要旅行吗？”埃利奥特问。

埃米喜旅行，而且把旅行当作特殊待遇。如果有一天她表现特别好，埃利奥特就带她乘车去附近的路旁饭店，在那儿她能得到一份橘，用麦着喝。她为自己在人群中引起的闹气氛洋洋得意。一个有红和旅行许诺的早晨真是太了。她打着手势问：汽车旅行？

“不乘车。长途旅行。要好几天。”

离开家？

“是的，离开家。好几天。”

这下她有些怀疑了。以往她只有在患肺炎或染住医院时才离家好几天；那样的旅行并不愉快。她又打手势问：哪里去旅行？

“到丛林去，埃米。”

她好一阵沉默。起初他以为她没听懂，事实上她知“丛林”这个词，她应该能把这些词联系起来。她若有所思地打着手势，她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总是这样重复地打手势。丛林旅行旅行丛林去旅行丛林去。她把红放在一边，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屑，然后开始把纸屑拾起来放字纸篓。

“这什么意思？”卡·罗斯问。

“这是埃米要去旅行，”彼得·埃利奥特说。

6.发

波音747气运输机那带铰链的机舱门像一张大嘴似地开着，灯火通明的般的内。这架飞机当天下午刚从休斯敦飞来旧金山。现在是晚上9。工作人员正把一只大型铝制旅行用的笼、一箱箱维生素、一只便盆和几纸箱玩往飞机上装，他们显得迷惑不解。一位工人一只米老鼠杯，一边看一边摇。

埃利奥特和埃米站在外面的泥地上。埃米用手捂着耳朵，想挡住气式发动机的轰鸣声。她打手语告诉埃利奥特：鸟太吵。

“我们飞鸟，埃米，”他说。

埃米从来没有乘过飞机，也没有在近看过飞机。她看着飞机打手势：我们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