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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旧金山(8/10)

或者什么突然的动作。如果你要笑,不要牙齿,因为牙齿表示威胁。睛要向下看,因为陌生人瞪盯着她看会被认为是敌意。不要站得离我太近或摸我,因为她嫉妒心很。和她谈话的时候,你不要撒谎。虽然她使用的是手势语,但人讲话她大多能懂,所以通常我们就直接跟她讲话。如果你撒谎,她会知的,她不喜别人撒谎。”

“她不喜别人撒谎?”

“她会打发你走,不跟你讲话,变得很难对付。”

“还有什么?”

“没有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说着笑了笑,意思是叫她放心“虽然她现在长大了,我们还是采取习惯的见面方式。”他打开门,拥抱着自己说:“早上好,埃米。”

一个黑的庞然大从门里来,扑他的怀抱,把埃利奥特撞得朝后晃了晃。罗斯看到她庞大的躯吃了一惊。她本以为埃米会小巧些,没想到她和成年女一样大。

埃米用她那大的嘴亲吻埃利奥特的面颊,她那黑乎乎的脑袋与他的凑在一起显得特别大。她呼的气模糊了他的镜。罗斯嗅到一香味,看见埃利奥特正把她的长臂轻轻地从他肩上挪开。他问:“今天早晨埃米快活吗?”

埃米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附近迅速晃动着,好像是在驱赶苍蝇。

“是的,我今天迟到了,”埃利奥特说。

她又晃动着手指。罗斯明白了,埃米是在打手势,速度快得惊人。她原来以为她的手势比较慢,而且不大自然。她注意到,埃米全神贯注,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埃利奥特的脸,她以动十足的戒备盯着他似乎在收一切,不仅包括他的每一个词,而且包括他的姿态、表情和说话的语气。

“我得工作啊!”埃利奥特说。她又很快地叹了气,就像人表示不相信的时候所的那样。“真的,是这样。人要工作。”他把埃米领回拖车,并示意罗斯跟在他们后面。了拖车后,他说:“埃米,这是罗斯博士。向罗斯博士问好。”

埃米以怀疑的光看着罗斯。

“你好,埃米,”罗斯说着对地板笑了笑。这样觉有傻气,不过埃米真大得使她害怕。

埃米瞪着罗斯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她穿过拖车,来到她的画架跟前。刚才她一直在画手指画,现在又继续画起来,不再理他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罗斯说,显然她觉受到了冷落。

“我们会明白的,”埃利奥特说。

过了一会儿,埃米曲着膝慢吞吞地走回来。她径直来到罗斯跟前,嗅嗅她的下,仔细地打量着她。她似乎对罗斯那只上面有个闪亮铜扣包特别兴趣。罗斯后来说:“就像在休斯敦的一次尾酒会上,我被另外一个女人仔细打量一样。我觉她随时可能问我,我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埃米走上来,故意把手指上的绿颜料抹在罗斯的衬衫上。

“我想这有不大妙,”罗斯说

在观察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埃利奥特心里比以往哪一次都害怕,当然他嘴上是不会承认的。把生人介绍给埃米往往是困难的,尤其是女人。

这些年来,埃利奥特逐渐发觉埃米上有许多“女”特征。埃米有时会显得很腼腆,喜别人夸奖,注意自己的外表,喜打扮,而且对她冬天穿的衣的颜很挑剔。在男人和女人中,他更喜男人,她嫉妒埃利奥特的女朋友。因此他很少带她们来见她。有时早晨她还嗅嗅他上有没有香味,如果他早晨没有换衣服,她就会行一番评论。

假如不是偶尔发生埃米无端攻击陌生女人的事的话,这次见面是很有趣的。埃米的攻击从来就让人扫兴。

埃米回到画架边上,打着手势:不喜女人不喜不喜走开走开。

“好啦,埃米,个好猩猩,”埃利奥特说

“她说什么?”罗斯一面问,一面走向洗脸池,去洗掉衣服上的颜料。埃利奥特注意到,罗斯跟许多访问者不同,在受到埃米不友好的接待时,她没有尖声怪气地叫。

“她说她喜你的衣服,”他说

埃米瞪了他一。往常埃利奥特把她的话翻译错了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埃米不撒谎。埃利奥特不撒谎。

“不要说,埃米,”他说“罗斯是好人。”

埃米咕哝着,继续画她的画,而且画得很快。

“她怎么了?”罗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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