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和贝思如何从地板上抬起哈里那毫无生气、重得奇的躯，把他放在一张床上；他们又如何堵住他那哗哗直的鼻血，与此同时，贝思开始给哈里静脉注。她曾给实验室的动过注，所以知该怎么。事实上，她当时还开了个玩笑，说她希望哈里的情况要比她实验室里的动好，因为那些动往往是一命呜呼。随后，贝思自告奋勇去潜艇，而他说他将和哈里待在一起。那就是他所记得的一切。本没有提到过气球的事儿。

“一定说过，”贝思说“因为那通信信号说明，我们应当确认已收悉来电，也就是说，要向海面释放一个无线电通信气球。而我们猜想，既然暴风雨已经减弱，海面上一定是平静得多，可以让气球漂浮而不至于扯断电线。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释放气球。你说你要寻找纵指令。”

“我真的不记得了，”诺曼说“我很抱歉。”

“诺曼，在这最后几小时里，我们得一起工作。”

“我同意，贝思，完全同意。”

“你现在觉如何？”贝思问。

“不错。事实上，相当好。”

“好，”贝思说“持下去，诺曼。只有几个小时啦。”

她烈地拥抱了诺曼，然而当她放开他时，他在她的中看到的，依然是冷漠的、审视的目光。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知了如何释放气球。当气球箭也似的窜向海面时，电线从舱外的绕线上挣脱开，尾随气球而去。他们听到从远传来一阵金属发的声音，接着是长时间的沉寂。

“怎么回事？”诺曼问。

“我们是在1，000英尺的下，”贝思答“气球到达海面要好一会儿呢。”

随后，屏幕上起了变化，他们收到了海面状况的数据。风速已降到每小时15节，狼为6尺，气压为20。9。光可见。

“好消息，”贝思说“海面情况良好。”

诺曼直愣愣地望着监视屏幕，思忖着光可见这个客观事实。他过去从未曾渴望过光。真好笑，你把一切都看作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一想到能见到光，竟如此激动，就好像这是一令人难以置信的乐事似的。他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见到太、云彩和蓝天更令人兴的事。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已迫不及待地希望离开这儿了。”

“我也是一样，”贝思应“不过，这要不了多久啦。”

砰！砰！砰！砰！诺曼正在检查哈里，这声音使他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声音，贝思？”

砰！砰！砰！砰！“别张，”贝思在控制台前说“我只是在想，应该如何纵这玩意儿。”

砰！砰！砰！砰！“纵什么？”

“侧面扫描声纳。虚监孔声纳。我不明白，他们吗把它叫‘虚监孔声纳’。你知那是指什么吗？‘虚监孔’？”

砰！砰！砰！砰！“不，我不知，”诺曼说“请把它关掉。”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不安。

“这上面标着‘FAS’，我认为是代表‘虚监孔声纳’，但这儿又说是‘侧面扫描声纳’。实在叫人不明白。”

“贝思，关掉它！”

砰！砰！砰！砰！“行啊，当然可以。”贝思答。

“你为什么想知如何纵这玩意儿？”诺曼问。他到十分恼火，仿佛贝思是故意用这声音来惹他生气似的。

“只是以防万一。”贝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