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无线电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只是重一遍飞行记录仪记录下来的事故过程。”

“基督啊。”那驾驶员说。

庞大的气客机呼啸着向上飞，穿过31000英尺的云层。在失速之前又向上飞了1000英尺。接近失速。

然后机再一次下翻。

詹妮弗哗哗地朝小袋里猛吐了一阵，得她手上都是，还滴溅到上。她转对着凯西。她面如死灰，龇牙咧嘴，奄奄一息。

“快停下，请…”

飞机机刚刚开始又一次翻过去，向下急剧俯冲。

凯西看着她。“你不是要用摄像机把整个事件的过程再现来吗？这是了不起的画面素材。还有两个回合呢。”

“不！不…”

飞机正直直下栽。凯西还在看着詹妮弗。她说：“泰迪！泰迪！快把手从控制上拿开！”

詹妮弗两瞪大，吓得要死。

咯嗒。“明白，现在把手从控制上拿开。”

顷刻之间飞机就拉平了，平而轻柔。发动机的尖啸声减弱成一持续平稳的低吼声。泡沫块落到地毯上，只弹了一下就不动了。

平飞。

光从舷窗中来。

詹妮弗用手背把嘴上的呕吐抹去。她茫然地瞪着机舱。“发生…发生了什么事？”

“飞行员把他的手从纵杆上移开了。”

詹妮弗摇摇，听不懂。她的双目光呆滞。她用虚弱的声音说：“他把手移开？”

凯西。“是这样。”

“后来呢…”

“自动驾驶仪正在开着这架飞机。”

龙倒在椅里，把靠在椅背上，两一闭。“我不明白。”她说。

“要阻止545号上发生的事故，任何一名驾驶员要的事不过是把手从纵杆上拿开而已。如果他把手移开了，这个事故也就立刻结束了。”

詹妮弗叹气。“那他为什么不这样呢？”

凯西没有回答她。她转面对监视。“泰迪，”她说“让我们返航吧。”

尤玛测试站上午9时45分

回到地面后，凯西走飞行测试站，穿过会议室，来到飞行员室。这是一间陈旧的、木板墙的飞行员休息室，早在诺顿公司制造军用飞机的时代就使用了。一张低不平的绿长沙发因为长时间光照已经褪成灰。两把金属驾驶椅摆在一张斑驳的塑料贴面桌旁。屋内仅有的新东西是一台内装录像卡座的小电视机。它就放在一破损的可可乐自动售货机旁边。售货机上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已损坏。”窗上是一台声音刺耳的空调机。机场上已是狼人，房间里也得让人不舒服。

凯西看着窗外《新闻线》摄制组的人，他们正绕着停在跑上的545号飞机拍摄。飞机在沙漠地带烈的太光照下熠熠发光。摄制组人员似乎很茫然，不知该些什么。他们用摄像机瞄着什么，好像是在取景构图，接着立刻又镜朝下。他们似乎在等待。

凯西打开她一直随携带的尼拉纸夹，检查了一遍里的各文件。她让诺玛的彩复印件看上去相当不错。传真件也很令人满意。一切井井有条。

她走到电视机旁。这台电视机是她指示搬到这儿来的。她把一盘录像带推卡座，等待着。

等待龙的到来。

凯西很累。这时候她想起贴的药。她把袖卷起，拽下胳膊肤上贴的一排四块圆形胶布。这是专防动症的东莨宕碱，所以她在飞机上没有呕吐。她事先就知她可能遇到这情况。龙就不知。

凯西对她没有丝毫同情。她只是希望这一切快结束。这可能是最后一步。这最后一步将结束一切。

诺顿公司里真正明白她打算怎么的人只有福勒。凯西从视图公司给福勒打电话时，他立刻就明白了。福勒认识到了把录像带给《新闻线》的奥妙。他看这将对他们起到什么作用，以及他们将怎样钻这个圈。

飞行测试最终达到了这个目的。她等着龙。

五分钟后，詹妮弗·龙了屋，把房门在后狠狠带上。她洗过脸了，发向后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