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值班级安全员，他手里掌握着发号施令的大权。在他下面二万五千公里山的所有人员（他们离事地才六百公里），现在所能的无非是听取报告，提有益的建议和尽可能地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而已。

事故发生之后才过了几分钟，克辛娜-杜瓦尔就同联系上了。同平时一样，她的问题总是提得一针见血：

“‘中央’站来得及赶到他们那儿吗？”

怎么回答她呢？到十分踌躇。毫无疑问，对问题的答复是否定的。但是，这么早就放弃希望是不合乎理的，甚至是残忍的。要知，这些蒙难者毕竟还算是走运的…

“我本想给人以毫无据的希望，但是，有可能我们用不着‘中央’站帮忙也对付得了。在离事地近得多的‘1O－K’空间站上——它在一万公里的度上，有一个装工小组正在那儿施工。他们的运输机可以在二十小时内赶到赛苏依那里。”回答得很沉着。

“那为什么它到现在还没有启程？”克辛娜迫着问。

“级安全员尔托克上就会作决定，但是一切努力都可能是徒劳的。空气总共只够用十个小时。更加严重的问题是温度。”

“这是什么意思？”克辛娜一时无法理解“温度”是怎么回事。

“上面是夜间，可他们没有源。克辛娜，请您暂时不要把这个情况报去。现在还不知什么先用完——量还是氧气。”忧伤地答。

克辛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以她不常有的胆怯气问：

“很可能我是‘痴人说梦话’，可是您该知，气象卫星上能够发功率大的红外激光…”

“不，我才是‘痴人’呢！您等一下，我上跟‘中央’站联系。”意外的启发使激动得嚷了起来。

尔托克倒是非常客气的，可是从他的答复中，却清楚地表明了对闲事而又只懂的人的看法。

重新接通了克辛娜的线路。

“有的时候，专家们也可能会发懵，可我们的那位真行。”他不无自豪地宣称：“十分钟以前，尔托克已经同季风预报站联系过了。现在，电计算机正在计算所需的光能，免得发的能量过大而把赛苏依他们活活烧死。”

“这么说我碰对了。”克辛娜毫不客气地再次提醒：“您还忘记了什么？”

没有什么可回答的，而也没有打算回答。他仿佛看到了克辛娜脑里的那架计算机正在飞快地想各主意，并且猜到了她接下去就要提的问题。

“难不能利用一下‘蜘蛛’吗？”克辛娜问。

“就连最新的几机型全算在里面，它们的爬升度也都十分有限——机装蓄电池的设计能力总共只能爬升三百公里。它们的用途是检查空间轨塔，但只有等空间轨塔大气层以后才用得上。”

“您给它们装上功率大一些的蓄电池不就行了吗？”

“在两到三个小时内换上新的蓄电池吗？可是，问题甚至还不在于此。现在正试验着的唯一的机，并不适合于运载乘客。”看来，对这可能早已作了周详的考虑。

“可以采用无人驾驶的办法嘛！”

“这一招我们也已经想过了。当‘蜘蛛’到达‘基础’站的时候，需要有一名躁作人员采完成对接作业。而为了把七个人逐个地运送下来，就得上好几天的时间。”

“可你们总得想个办法来才成呀！”克辛娜有着急了。

“我们甚至已经草拟了好几办法，可它们全都行不通。要是找到了什么中用的办法，我一定很快通知您。至于下嘛…您倒可以给我们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克辛娜又疑惑又兴趣地问。

“请向您的电视观众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六百公里的空中两艘宇宙飞船可以很容易地对接，而它们当中却没有一艘能够同空间轨塔对接上①。当您把这件事办成的时候，我们大概就可以有什么新消息告诉您了。”

①两艘宇宙飞船对接的必要条件是它们应在同一空间轨上，且相对速度为零。此条件在宇宙飞船与空间轨塔之间是难以实现的。

当克辛娜困惑不解的面容从屏幕上消失之后，重又潜心致志于指挥所里那些井井有序的庞杂事务了。尽在“中央”站上那位通业务的级安全员面前碰了一个客气的钉，可是，在他——本人的脑里，毕竟也会想一些有益的见解。当然，奇迹并不是经常现的，但是不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对空间轨塔的了解要比谁都透彻——只是沃仑-金斯里一人也许除外。很可能，沃仑在一些细节问题上了解得比他还清楚，然而，对问题的全局看得更明白的总还是他——博士。

这七个人确实是在天空中陷了困境。这是星际航行史上前所未有的遭遇。在那问小小的密封舱成为悬在地球与天空之间的穆罕默德的棺材②之前，是不可能想不任何办法来拯救他们的。

②伊斯兰教典中有“登霄”的神奇传说。据载，穆罕默德52岁时某一夜晚，由“天使”哲卜利勒伴同，乘飞由麦加至耶路撒冷，又从那里“登霄”邀游七重天，见过古代“先知”和“天堂”、“火狱”等，黎明置返加。此隐喻赛苏依等像穆罕默德一样“登霄”了，但却回不到地面，如困死于“空中避难所”那里便成了“穆罕默德的棺材”40.候选人

“一切顺利，”沃仑-金斯里兴地微笑着说：“‘蜘蛛’可以爬到‘基础’站了。”

“这么说，您找到了加大蓄电池功率的办法？”问。

“猜得差不多。这东西将来是个两级的玩意儿，就跟早期的火箭那样。当外接蓄电池用完以后，为了减轻无用的负载。上就得把它扔掉。这项作业预定在四百公里的度上完成，剩下的路程将由‘蜘蛛’的内蓄电池来提供动力。”

“它能够送上去的有效重量是多少？”

金斯里的微笑消失了，他算开了一笔细帐：

“大约五十公斤。不过，这重量倒也足够了。两个压力为一千大气压的新氧气瓶，每个瓶里装五公斤氧气。面罩是带有分过滤的，保证二氧化碳气不去。少量的和缩品。还有药品之类的东西。总共大约四十五公斤。”

“您肯定这东西够用吗？”不放心地问。

“完全够。在‘10－K’空间站的运输机到达之前，有这东西他们足可以维持下去了。如果万一需要的话，还可以安排‘蜘蛛’再走上一趟。尔托克的意见怎么样？”

“他同意。再说，下也还没有更好的建议。再过两个小时，‘蜘蛛’就可以准备就绪。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就能航。幸好全设备都是标准型的。目前，只剩下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范涅华-据了摇。

“别说了，沃仑。”他慢吞吞地说：“这儿是什么问题也定不下来的。”

“我并不是想利用自己的地位，尔托克。”继续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当然，‘蜘蛛’无论由谁来驾驶都可以，可是，真正清楚各项细节问题的人却并不多。当‘蜘蛛’接近空间轨塔的时候，可能会现各各样的问题。在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人当中，条件最充分的只有我。”

“请容许我提醒一下，博士。”级安全员反驳：“您已经六十五岁了。依我看，派个年轻一的人去也许更合适一些吧？”

“第一，我是六十六岁。第二，年龄同事情毫不相。这次航的危险等于零，而力是一儿也用不着的。”以他特有的简洁语言争辩着。

其实，除了上面提到的理由以外，还可以再加上一条：心理上的因素要比生理上的重要不知多少倍。跟克辛娜-杜瓦尔一样，几乎每个人都可以作为一名乘客坐在宇宙密封舱里上上下下。可是，能否理六百公里空中可能发生的各急情况，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