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幸的是，他那宇宙密封衣的无线电收发报机直到最后几分钟还在不停地工作着…

那一年真是太不幸了。第二个悲剧的延续时间更加长得多。在远离同步空间轨的一个重上，一位女工程师没有照规定的要求把安全带固定住，于是，她就像一块石从弹上似地掉了宇宙空间。在这样的度上，她既不能降落到地球上，又不能越地心引力的范围；然而，最最令人无可奈何的是：她那件宇宙密封衣内的空气总共只够用两个小时。在这么短促的时间里，本不可能对她行援救。因此，尽从四面八方提了抗议的呼声，仍然连援救的尝试也没有人去一下。牺牲者的行为充满了英雄气概。她发了告别词，然后把宇宙密封衣的密封破坏掉。几天之后，人们找到了她的尸；那时，确定不变的天力学定律已把她送回到了椭圆形轨的近地上。

在同愁眉苦脸的金斯里和吓坏了的夫一起乘坐速电梯下降到指挥所的途中，他的脑里就接连地闪过了关于这些悲剧的回忆。可是，今天的事故却完全属于另外一类型：在“基础”站的区域内记录到了爆炸事件。至于运输机坠到了地球上的消息，那是在得到塔波罗尼中地区某发生“大星雨”的失实报之前就已经搞清楚了的。

在没有掌握新的事实之前，对此问题行推测是毫无用的；而在这情况下，却多半又本不会有什么事实可以提供，因为所有的证据大概都已随着爆炸而被毁掉了。知，宇宙中发生的事故很少是由某单一的原因造成的，在多数场合下，它们是一连串完全无可责怪的情况的综合后果。即使工程师们在安全技术方面采取了一切可能想到的预防措施，也仍然无法保证绝对的可靠；有些时候，造成事故的原因还恰恰在于他们的“保险手段”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下对建筑安全的担心远远超过了死人的问题。对已经死了的人是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但是，当几乎就要竣工的空间轨塔遭到威胁的时候，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电梯停住了，当他走指挥所的时候，刚好是人们开始知这天傍晚的第二条惊人消息的那一瞬间。38.事故

在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的地方，飞行驾驶员罗伯特-格再度减低了航速。现在，乘客们才第一次看到，空问轨塔的棱面并非只是上下都通向无穷远的单纯带状。确实，他们一路上所经过的复式槽，全都是照着这个样向上伸展到二万五千公里空的，而这段距离同人们常用的尺寸相比，则几乎等于无穷大；正是由于越过了这么一段遥远的距离，所以向下就已经可以看到轨塔的尽。在山上开凿的空间轨塔的基础分，廓分明地呈现在塔波罗尼的绿背景之上，再过一年多一时间，空间轨塔就要同它对接上了。

仪表盘上又亮起了红的报警信号灯。格的目光郁闷地盯住了信号灯，随手把标有“修复”字样的钮揿了下去。信号灯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

这情况第一次发生在离这儿二百多公里的位置上，时，他赶忙同“中央”站行了磋商。对各系统行了检查，但是没有发现任何故障。本来嘛，要是对所有的警报都相信的话，那运输机上的乘客们早就该完了。事实上，一切都已超了容许的范围。

这显然是事故信号系统本的病，于是，大家都松了气，认真地听完了赛苏依教授阐述的理论：这机已不是在它规定使用的全真空条件下，还有，电离层的扰对报警系统的传产生了作用。

“应该有人预见到这情况才是！”格生气地嘟哝了一句。他并没有到特别的担心：总共还剩下一个小时的行程了。只能采取经常不断地检查所有关键参数的办法来加监控。“中央”站支持这法：老实说，其他的办法反正是没有的。

让格最最担心的是蓄电池。离得最近的充电站远在两千公里以上的，要是到不了那儿的话，事情可真是糟透了。不过，在下降过程中，运输机的电动机会起到发电机的作用，因此，它的百分之九十的势能被送了蓄电池组。现在，蓄电池已经全充足了电，而继续还在发的几百千瓦电力就成了过剩，唯一的理办法是通过机尾的大散片将它排放到宇宙中去。由于这些散片的缘故，同事们常常对格说，他这台独一无二的机简直像是一颗老式的炸弹。现在，它们大概已经灼到了发红的程度。

不言而喻，要是格知那些散片一儿也没有被烧的话，那他一定会非常惊慌的。能量没有散失——那它必然要消耗到某东西上。能量用到了完全不应该用的地方，这是一很常见的现象。

当第三次现“失火——蓄电池舱”的信号时，格毫不犹豫地让躁纵台恢复到了初始状态。真正的失火会使灭火开动工作，而让他最为担心的是：它们会不会在本不需要的情况下就开始工作。现在，运输机上已经有了几病，尤其是蓄电池的充电线路分。看来，当这次旅行结束之后，他得上爬发电机的机舱，照老早以前的那办法，亲自把所有的一切都检查一遍。

这一切发生在离目标总共只有一公里的地方。首先是他的鼻于闻到了不对的气味。甚至当格由于不相信自己的睛而死盯着仪表盘后面冒的一缕轻烟时，他大脑中尚能行冷静分析的分还在说：“多么幸运的巧合，挨到了终才失火！”

后来，他才想起了最后制动时产生的大能量，并且毫不费力地猜了事态的发展过程。显然，保护系统没有起作用，蓄电池的充电过了。安全设施一个接一个地了病。在赛苏依教授关于电离层风暴扰的错误判断掩盖之下，非活生重又使人类遭受了一次翻脸无情的打击。

格揿下了蓄电池舱灭火的钮。灭火起作用了：从舱底下传来了氮气的暗哑吼声。十秒钟以后，格打开阀门把气排放到宇宙中去。同气一起逸的还有很大一分量。阀门也正常地起了作用。格在生命中第一次怀着轻松的觉，倾听着空气从宇宙飞行冲时所特有的那呼啸声。

当机终于接近停靠站的时候，格没有冒险地完全指靠自动刹车的作用：幸而，由于格事先接受过充分的培训，他通晓所有的目测信号，才最终得以在距离对接件大约一厘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在拼命般的匆忙中成功地接上了空气闸，然后通过对接，把运输机上的材和设备推了来…”

…当赛苏依教授企图回到运输机上抢救他那些贵重仪的时候，飞行员、随航工程师、空中服务员和他一起努力完成了这项行动。就在电动机舱的舱快要文撑不住之前的几秒钟，空气闸的盖砰地一声关上了。

在这以后，那些得救的人们便愣愣地呆在长宽各15米的方屋内，他们只能在那里于等着，寄希望于火灾会自行扑灭。很可能，乘客们对事情的真相不知底细反倒是一幸运，因为这对他们神上的镇静有很大的好。只有格和随航工程师知，充电过度的蓄电池就像是一颗延时起爆的炸弹，它的定时机构下正在空问轨塔旁不不但地滴答响着哩！

在他们室内十分钟以后，炸弹爆炸了。开始传来的是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它只使空间轨塔产生了微弱的振动。随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惊心动魄的金属破裂声。这些声音使得救者们从心底冒一凉气——一他们懂得，那个唯一的运输工，把他们留在了离“中央”站二万五千公里的地方以后，现在已经崩成了碎片。

传来了第二次历时更久的爆炸声，随即是一片寂静，得救者们猜想到机已经从空问轨塔上掉落下去。尽他们仍然惊魂未定，但终于开始着手查看自己的备用品了。这时，他们才渐渐明白过来，那奇迹般的得救恐怕要付诸东了。39.空中避难所

在斯里康达山遥远的，和他的工程师们正围站在编尺为十比一的空间轨塔底全息图象四周。图象确地显示了各最微小的细节，甚至连四条薄薄的导带也能看得很清楚，它们顺沿各个棱面伸展去，在靠底面的上方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难以想象：即使在缩小十倍的情况下，还能看到导带向下伸展六十公里之遥——直到地壳的下界面之外。

“请换成剖面团，把‘基础’站的位置提升到人的度。”对摄像员说。

空间轨塔的图像换成了一个发光的幻影——一个长长的薄矩形盒，其中除了超导动力电缆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下的隔舱（“基础”——这是一个异常合适的名称，尽它目前的位置要比山百倍以上）是一个立方形小室，它的每一边都是十五米。

“过的情况怎么样？”问。

图像的有关分变得更明亮了。在南北两个棱面上，轨的导槽之间清晰地显示了空气闸的盖。空气闸的位置被安排成相隔得尽可能远些，这是所有宇宙设施上最普通的安全措施。

“大概，他们是通过南边的舱去的，”摄像员解说：“只是不知那个舱在爆炸时受到损伤没有？”

“没有关系，另外还有三呢！”想。使他特别兴趣的是底的两个。这构思是在设计的最后阶段才形成的。其实，连“基础”站这设想本也只是在此之前不久才产生的——有一段时间，人们曾经认为没有必要在这里建造掩蔽所，因为空间轨塔上的这一段最终是要成为“地球”站的一个组成分的。

“请把底转过来冲着我。”命令。

空间轨塔倒了下来，它先是划一明亮的弧线，随后便横着悬在空中。现在，看到了底板的全详细情况。位于南北两个边缘上的舱，是同两个独立的空气闸相通的。问题在于怎样才能到达那里。要知，这儿同那里相隔着六百公里呢！”

“生命保障系统呢？”问摄像员。

空气闸的图像变暗了，继而现的是小室中央一个小柜的图象。

“整个问题就在这里。”摄像员忧郁地评论：“室内只有供氧系统，可是却没有净化，当然，也没有能源。在失掉了运输机的情况下，恐怕他们未必能熬过这个晚上。温度正在下降——日落以后，那儿的室温已经降低了十度。”

似乎到宇宙的寒冷透了他的心房。运输机上的人们还活着的消息传来后曾经激起的那份兴劲儿很快就消退了。要是得救者们在天亮之前就要冻死的话，那末，即使“基础”站里的氧气还够用几天又有什么用呢？”

“我很想同教授谈一谈。”说。

“我们不能直接同他联系——‘基础’站的应急电话只通‘中央’站。不过，我可以上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