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它在取材时完全没有抓住人类文明谱系的特征。在这些资料中，几乎没有各门自然科学的最新数据，而现代数学方面的就更少了——它所搜集到的只是一些文学作品、音乐和造型艺术中毫无价值的糟粕。

同所有的天才自学者一样，星际飞行在教育方面也有着大的空白。因此，照所谓的“给得太多要比太少好些”的原则，当相互间的接安排好以后，就立即“赠送”给星际飞行几本百科词典，其中包括《世界大百科全书》。为了播发这些资料，费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以后，星际飞行沉默了四个小时——这是它在各次通讯期间历时最久的一次停歇。当它重新行通讯联系的时候，它的语汇已经变得无比地丰富，并且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能够轻松地通过“图灵试验”据从星际飞行收到的信息内容，要说这是一台机而不是一位受过等教育的有识之士，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也现了某些不足之。例如，对一些有双重意义的名词使用不当，以及对话缺乏生动活泼的情调。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同地球上一些最完善的、在必要情况下能再现其创造者情绪的电计算机不同，星际飞行所反映的显然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形态代表者的情和愿望，因此，其中的多数是人们所不能理解的。

相反地，星际飞行能够透彻而无误地懂得“斜边的平方等于两直角边平方之和”但当写：

她打开了

通向那土城堞楼之上

被遗忘了的世界

的秘密窗…

这类句时，它却未必能够领悟到这指的是济慈（英国诗人）。

对于它来说，更加难以理解的恐怕是莎士比亚的诗句：

我怎能把你的面容

同夏天的白昼相比？

不，你比它更可、更温柔、

也更丽…

由于希望填补星际飞行在教育上的空白，用填鸭方式接连许多个小时向它播发了音乐方面的资料，无休止地映播歌剧以及人和动的生活情景。在这场合下，对资料不加检是不行的。虽然人类对于暴力和战争的倾向已被星际飞行所了解（遗憾的是，要求它退回《世界大百科全书》一事提得太晚了），但向它播发的已仅限于经过仔细筛选的资料。在星际飞行尚未远离能够接收并录下信号的区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通常的无线电和电视广播几乎都停止了。

在今后的许多个世纪内，关于星际飞行对人类事业和当务之急的理解达到何度的问题，哲学家们还将行无尽无休的争论。但只有一是不存在分歧的：星际飞行现在太系内的这一百天，从此改变了人类对宇宙、宇宙的起源以及人类本在宇宙中的地位的概念。

当星际飞行离去之后，地球上的文明就再也不会是原来的样了。13.博特希特哈尔玛

当刻有极为别致的莲装饰图案的沉重雕门轻轻地咔嗒一声在后关上的时候，他产生了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觉。他绝非初次踏上被大的宗教势力尊祟为“净土”的禁区。他见识过圣母庙、圣索菲亚教堂、斯通亨兹（石手）、雅典女神庙、柯尔纳克、圣维尔大教堂，还有其他数十享有盛名的庙宇和清真寺。然而，他总是把它们理解为旧时代留下的、已经冻结了的宝贵遗产——同现代生活没有任何联系的、极为好的艺术或技术标本。至于缔造了它们并作为其后盾的宗教，那是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可是，时间在这里似乎是停滞的。历史的风暴只是从这个宗教信仰的中砥旁刮过而没有将它动摇。这里的僧侣们继续在诵经拜佛，仍像三千年前那样地思考哲理和迎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