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人，愣了一会儿，又转过来望着崔维兹。“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们单刀直，问它们地球在哪里。”

裴洛拉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同时夸张地比画着手势。

那些机人互相望了望，发一些声音来，然后中间那个对裴洛拉特说了几句话。裴洛拉特一面回答，一面将双手向两侧伸展，像是在拉扯一条橡。那个机人再度回答，它像裴洛拉特一样谨慎，将每个字都说得又慢又清楚。

裴洛拉特对崔维兹说：“我不确定有没有把‘地球’的意思表达清楚，我猜它们认为我是指这颗行星的某个地区，它们说不知有这样一个地区。”

“它们有没有提到这颗行星的名字，詹诺夫？”

“它们提到的名字，我能的最接近猜测是‘索拉利’。”

“你在搜集到的传说中听说过吗？”

“没有，就和我从未听过奥罗拉一样。”

“好，问问它们在天上——在群星之间，有没有任何地方叫作地球，你向上指一指。”

经过一番谈之后，裴洛拉特终于转过来说：“我能从它们中来的，葛兰，就是天上没有任何的地方。”

宝绮思说：“间问那些机人它们有多大年纪，或者应该说，它们已经运作多久了。”

“我不知‘运作’该怎么说。”裴洛拉特摇了摇“事实上，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说‘多大年纪’，我不是个很好的翻译。”

“尽力而为吧，亲的裴。”宝绮思说。

又经过几番谈后，裴洛拉特说：“它们已经运作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崔维兹不以为然地喃喃说：“这些机人比你大不了多少，宝绮思。”

宝绮思突然以傲的语气说：“事实上…”

“我知，你是盖娅，已经好几千岁了。不怎样，这些机人本经验中没有地球，而且在它们的记忆库中，显然没有任何和它们的运作无关的资料，所以它们才会对天文学一无所知。”

裴洛拉特说：“在这颗行星的其他地方，或许还有最早期的机人。”

“我很怀疑，”崔维兹说：“不过还是问问它们，詹诺夫，如果你想得该怎么说的话。”

这次的问答是段相当长的对话，最后裴洛拉特终于打住，他的脸涨得通红，带着一副明显受挫的神情。

“葛兰，”他说：“他们想表达的我有一分听不懂，但是据我的猜测，较老的机人都被用来当作劳工，所以什么事也不知。假使这个机人是真人，我会说它提到那些较老的机人时，用的是轻蔑的气。这三个是家机人，它们这么说，而且在被其他机人取代之前，它们是不会变老的。它们才是真正有知识的一群——这是它们的话，不是我说的。”

“它们知得也不多，”崔维兹忿忿地说：“至少不知我们想知的事。”

“我现在后悔了，”裴洛拉特说：“我们不该这么匆忙地离开奥罗拉。我们若能在那里发现一个存活的机人，它本记忆中就会有地球的资料。而我们一定会发现的，因为我遇见的第一个就一息尚存。”

“只要它们的记忆完好无缺，詹诺夫，”崔维兹说：“我们随时可以回到那里。若是我们必须回去，不论有没有野狗群，我们都一定会那么。可是假如这些机人只有二十几岁，它们的制造者必定就在附近，而那些制造者必定是人类，我这么想。”他又转向宝绮思“你确定测到…”

宝绮思却举起一只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她的脸上现张而专注的表情。“来了——”她低声说。

崔维兹转朝小丘望去。从小丘背后现、大步向他们走来的，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形。他肤苍白，发很长但颜不，两侧的分微微往外翘。他的面容严肃，不过看来相当年轻，在外的手臂与没有什么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