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也跟我们一起走，”莱拉对法德尔-科拉姆说“我第一个要救的就是他，最后我们都要回乔丹学院。这是什么声音——”

又是那个轰鸣，像发动机的那个声音，如同一万个发了疯的间谍飞虫。

突然，莱拉被什么东西一下击倒在地上，潘特莱蒙保护不了她了，因为金猴——

是库尔特夫人——

那只金猴正摔打着潘特莱蒙，咬他，挠他。潘特莱蒙抖动着，不断变换着样，让人目不暇接。他拼命地抵抗着：一会儿去螫，一会儿打，一会儿撕扯。与此同时，库尔特夫人的脸裹着，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怒气，正把莱拉往一个托雪橇的后面拖。莱拉跟自己的灵一样，拼命挣扎着。雪大极了，似乎他们周围就有一团暴风雪，将他们同别人隔离开来；雪橇前面的电灯也仅仅照亮了前几英寸远飞舞的密集的雪片。

“救命！”莱拉冲吉卜赛人叫，但他们虽然就在附近，却被大雪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救救我！法德尔-科拉姆！法阿国王！哦，上帝，救命啊！”库尔特夫人用北极地区鞑靼语尖声吆喝了一句。大雪飞舞着向两边分开，一队鞑靼人现了，端着来复枪，狼灵在他们边咆哮着。鞑靼士兵的儿看见库尔特夫人正在跟莱拉搏斗，便伸一只手，像提个玩娃娃似的把莱拉提了起来，扔到雪橇上，把她摔得昏。

这时，有人开了一枪，然后又是一枪——吉卜赛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你看不清自己周围的情况的时候，对你看不见的目标开枪是十分危险的。鞑靼人围着雪橇，靠在一起；他们可以随心所地朝雪中开火，但是吉卜赛人因为担心伤着莱拉，却不敢还击。

哦，她是这么苦！又是这么无力！

莱拉挣扎着爬起来，依然昏，脑里嗡嗡直响。她看见潘特莱蒙还在不顾一切地跟那只猴搏斗，他的狼獾嘴咬着猴的一只金胳膊，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还是咬着不放。那个人是谁？

没错，是罗杰。他正冲着库尔特夫人拳打脚踢，用自己的猛撞她的，却被一个鞑靼士兵像赶苍蝇似的一下击倒在地。此时，前的一切犹如飘忽不定的幻象：她的前忽而雪白，忽而漆黑，忽而是一只雨燕绿的翅膀，忽而是奇形怪状的影，忽而是急速飞奔着的灯光——

猛地，地上的雪如旋风般地向两边飞散开来，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声和磨声，埃欧雷克-伯尔尼松纵到了那块空地上。片刻之间，鞑靼人灵的大的狼嘴便被打得东倒西歪，埃欧雷克的一只掌撕裂了一个穿着锁甲的人的膛，空中立刻飞舞起白的牙齿、黑的甲胄、红漉漉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把莱拉往上拉了起来，力量大极了。莱拉伸手也抓住了罗杰，把他从库尔特夫人的手里夺了过来。两个孩的灵变成小鸟，尖声叫着，惊奇地扇动着翅膀。在他们周围，一更大的气在扑楞楞地鼓动着。这时，莱拉看见自己已经到了空中，旁边是一个女巫，正是她见过的空中优雅的、不规则的黑影，但这一次却是伸手可及；女巫没有手的手中拿着一张弓，赤的双臂（在这样严寒的空气中！）用力拉开弓弦，一松手，箭便飞向距他们只有三英尺的一个穿锁甲的鞑靼人，直奔他那模糊不清的盔上的那着睛的隙而去——

这支箭“嗖”地一声了去，穿了那个人的脑袋，他那只本已跃起的狼灵还没等落地，便在半空中消失了。

继续上升！莱拉和罗杰被迅速地带到半空中。他们发现自己无力的手指正抓着一个云松枝，一个年轻的女巫稳稳地坐在上面，显得和谐优雅。接着，她朝左下方倾下，一个大的便呈现在前，他们降到了地面上。

他们跌倒在雪地里，李-斯科尔斯比气球上的吊篮就在旁边。

“来，”得克萨斯人说“还有你的朋友，别忘了。看见披甲熊没有？”

莱拉看见三个女巫正抓着一绳，那绳绕在一块岩石上，拴着浮力大的气，不让它飞走。

“快上去！”她冲罗杰喊，然后趴着吊篮的革边缘，了去，摔在里面的一个雪堆上。片刻之后，罗杰也来了，摔在她上。接着，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半是怒吼，半是咆哮。

“快来，埃欧雷克！快上来，老朋友！”李-斯科尔斯比喊。随着一阵柳条和弯曲的木发令人恐惧的咯吱声，披甲熊现在吊篮边上。

气球驾驶员上把手臂往下一挥，作了个手势，那几个女巫便放开了绳索。

气球立刻飞了起来，朝着飘满雪的空中疾速升了上去，速度快得令莱拉简直难以想像。过了一会儿，地面便在雾气中消失了。他们继续爬升，速度愈来愈快。莱拉想，火箭也不会比他们现在的离地速度更快了。加速让她贴着罗杰，躺在吊篮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