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欧雷克，”莱拉说“谢谢你来了。”

披甲熊咙里咕哝了一声，坐下来，去添沾在自己上的血。他的重使吊篮向一边倾斜着，但这没什么关系。罗杰对他显得十分警觉，但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对他的注意一儿也不比对一片雪多。莱拉仗着胆，趴在吊篮的边上——她站起来的时候，吊篮的边正好到她的下——瞪大睛看着盘旋飞转的云彩。仅仅几秒钟后，气球便完全钻了云层，依然飞快地上升，地向空中飞去。

多么妙的景致啊！

在他们正上方，气球鼓胀着，形成一个大的曲线。前方的空中，极光在熠熠闪光，莱拉从来没见过它如此灿烂辉煌、如此蔚为壮观。它呈圆形，或者说近似圆形，好像他们自己也成了极光的一分。大耀的光带摆动着，向两侧张开，像是天使的翅膀；层层叠叠的光辉顺着看不见的峭翻下来，犹如飞转的漩涡，又好像宽大的瀑布悬挂在空中。

莱拉惊讶地凝视着这一切。然后她又俯向下望去，她看到了一幅几乎更加令人惊叹的景。

放望去，直到四周的天边，翻着连绵不绝的白的海洋。到是耸立着的柔的山峰和裂开的冒着蒸汽的隙，但总的来看，却像是一个大的冰块。

在这个冰块之中，不时地也会浮现小巧的黑的影，时而三三两两，时而成群结队，那是优雅的不规则的影，是骑着云松枝飞翔的女巫的影。

她们向上朝着气球毫不费力地轻快地飞着，一会儿向这边倾斜一下，一会儿又向另一边倾斜，为气球掌握着方向。其中一个女巫正好在吊篮的旁边飞着，她就是那个把莱拉从库尔特夫人手里救来的手。莱拉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样。

她很年轻——比库尔特夫人还年轻；她长得很漂亮，有着一双明亮的绿的睛；跟所有女巫一样，她上披的是一黑的丝带，没有穿衣，没有风帽，也没有棉手，她似乎本就觉不到寒冷。她的额上缠绕着一串素雅的小红。她骑在云松枝上，似乎那是一匹战。在莱拉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她似乎稍稍放慢了一儿速度。

“你是莱拉？”

“是啊！你是拉芬娜-佩卡拉？”

“是的。”

莱拉明白了，为什么法德尔-科拉姆上了她，为什么这让他心碎，尽这两件事她就在刚才还一件也不知。法德尔-科拉姆渐渐衰老了，成了一个虚弱的老儿，而拉芬娜-佩卡拉却会年轻很多很多年。

“那个符号阅读带来了吗？”女巫问，声音如同极光那亢、无拘无束的歌声，甜得令莱拉几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带了，我把它放在袋里，安全着呢。”

这时，一对大的翅膀扑楞了一下，又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接着，他到她边：是那只灰的鹅灵。他简短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个盘旋飞走了，绕着不断爬升的气球飞了很大的一圈。

“吉卜赛人已经捣毁了伯尔凡加，”拉芬娜-佩卡拉说“他们打死了二十二名士兵和九名工作人员，每一没有倒塌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放了一把火。他们要彻底把那个地方摧毁。”

“库尔特夫人呢？”

“没看到她。”

“那些小孩呢？吉卜赛人把他们全都安全救来了吗？”

“对，一个都没落下，他们全都平安无事。”

拉芬娜-佩卡拉发一声呼，别的女巫便围成一圈，朝气球飞来。

“斯科尔斯比先生，”她说“你要是愿意，请把缆绳给我。”

“万分激，夫人。我们还在爬升，我猜还要再继续爬升一段时间。要把我们带到北极去得需要多少女巫？”

她只说了一句“我们力很好”

李-斯科尔斯比把一卷结实的绳绑到包着革的铁环上，拴着气的绳全都系在这个铁环上，吊篮也悬挂在上面。绳绑牢之后，他把绳空着的那甩来，六个女巫立刻抢奔过来，抓住绳，开始拽动着绳，调整云松枝，朝北极星方向飞去。

等气球开始朝着这个方向飞行的时候，潘特莱蒙变成一只燕鸥，落在吊篮的边缘上。罗杰的灵来看了看，但很快又爬了去，因为罗杰睡得正熟，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也在呼呼大睡。只有李-斯科尔斯比醒着，不慌不忙地嚼着一小支雪茄，注视着他的那些仪。

“哦，莱拉，”拉芬娜-佩卡拉说“你知你为什么要去找阿斯里尔勋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