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挂在那儿，一个哨兵在里面动作生地走来走去。接着，他冲下街尽的小山——女巫的领事就住在那儿。这时，那个哨兵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他绞尽脑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已经转过了港附近的一个街角。

人们有的停下脚步张望，有的赶避开一路狂奔的他。那个哨兵朝空中开了两枪，然后便冲下山坡去追他，但结果却很不理想，因为他在冰雪覆盖的山坡上不断打，抓住最近的栏杆之后才让自己稳住。跟在后面的莱拉距离并不远。经过执政官的房时，莱拉意识到很多人都来了，站在院里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自己还在人群中看见了法德尔-科拉姆；但她随即一晃而过，沿着街，朝那个角落飞奔过去——哨兵已经转过了那个街角，在后面追赶那只熊。

神父的家比镇上的大分房都更古老，是由昂贵的砖建成的。走上三个台阶便是前门，那扇门已经裂成了碎片，悬在那儿。房里传来尖叫声、东西的破碎声和更多的木的断裂声。哨兵在外面犹豫了一下，端着来复枪好了准备。但是后来，过路的人开始聚集起来，街对面的人也从窗里向外看。这时，哨兵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行动了，于是，他朝天空开了一枪，然后冲了去。

片刻之后，整个房似乎晃动了一下。三个窗上的玻璃全都碎了，一片瓦从房上落下来，接着，一个女佣惊慌失措地跑来，她的母灵咯咯叫着，拍打着翅膀跟在后面。

房里又响了一枪，接着，一声震天的怒吼让里面的男仆尖叫起来，神父则像膛的炮弹般地疾飞来，他的塘鹅灵此时也已威风扫地，疯狂地拍打着翅膀跟了来。莱拉听见有人在声地下达命令，回一看，看见一队武装警察正张地在街角那儿集合，有的挎着手枪，有的背着来复枪。在他们后不远，约翰-法阿和那个材胖大、大惊小怪的执政官也来了。

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爆裂声传了来，他们全都回去看那座房。一层的一扇窗被猛地扭断了，发玻璃的破碎声和木撕扯时的尖啸声——显然，那是地窖的窗。刚才跟着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冲房里的那个哨兵这时跑了来，面对着地窖的那扇窗，呆站在那儿，肩膀上扛着来复枪。接着，那扇窗被完全撕开了，埃欧雷克-伯尔尼松——穿上了盔甲的披甲熊——从里面爬了上来。

没有盔甲的时候，他令人难以对付；有了盔甲，他令人恐惧万分。那副铠甲呈铁锈一样的红，用铆钉拙劣地连在一起。带齿的大块褪了的金属片和金属板一个个地叠加着，不断地碰撞，发刺耳的磨声。盔像他的脸一样尖凸着，睛前面留了一狭长的开，下颏没有包在盔里，便于他的嘴能用于撕咬。

哨兵开了几枪，警察也平端起武，但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只是像对待雨儿一样把弹从上抖落下来。在盔甲的磨与叮当声中，他朝前面猛扑过去，没等那个哨兵逃走，便已把他击倒在地上。哨兵的灵——一条斯基狗——“忽”地一声去咬他的咙，但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只不过是像对待苍蝇一样来对待他。他一只宽大的爪把哨兵抓起来，把他的脑袋拧过来，嘴里。莱拉非常清楚接下来他要什么：他要把那个人的脑袋像咬一样碎，随后便会有一场血腥的搏斗，更多的人会被杀死，还要耽搁更长的时间；他们自己永远也获得不了自由——不有没有这只熊。

甚至连想都没想，莱拉便向前猛冲过去，把手搭在披甲熊盔甲上惟一脆弱的地方——他低着的时候，盔和他肩上的大金属板之间的空隙，透过金属生了锈的边缘之间的空隙，她微微地看得见黄白的。莱拉把手指伸了去，潘特莱蒙立刻飞了过来，变成一只野猫，蹲在那儿保护她。但是，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一动不动，持枪的人们也停下来，不再开枪。

“埃欧雷克！”莱拉小声恶狠狠地说“听着！没错，你欠我一份人情。好了，现在你可以还给我了。照我说的去，不要跟这些人打了。你转过，跟我一起离开这儿。我们需要你，埃欧雷克，你不能待在这儿。跟我一块儿到港那儿，也不要回。让法德尔-科拉姆和法阿国王去跟他们谈，他们俩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把这个人放了，跟我一起离开这儿…”

披甲熊慢慢地松开，哨兵已经了过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脑袋上淌着血，漉漉的，脸像灰一样惨白，他的灵不断地安他，轻轻地拍着他。披甲熊在莱拉旁边迈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