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他们牢抓不放的规矩，让他们无法维持规矩的纯净…”

“女人可以活得跟男人一样贞洁。”蜻蜓鲁直说。她知自己鲁直野，而他宛转微妙，但她只能这样的自己。

“这是当然。”他说，笑容更为灿烂。“但女巫不一定贞洁，对不对？也许那些师傅怕的就是这。也许禁不如柔克律条教导的那般必要。也许这并非维持力量纯净的方法，而是独占力量的方法。排除女，排除所有不愿成为太监以获得那力量的人…谁知？女法师！那会改变一切，改变所有规范！”

她可以看见，他的思绪已在她之前飞舞，拾许多念，像将砖转变成蝴蝶般转变。她无法与之共舞，不能与之共戏，但她以不可思议的心情看他。

“你可以去柔克。”他说，双眸因兴奋、淘气、冒险而明亮。面对她那乞求、不可置信的沉默，他称“你办得到。你虽是女人，但有很多方法可以改变外貌。你有男人的心意、勇气、意志。你可以宏轩馆。我知你可以。”

“那我要在那儿什么？”

“跟其余学生一样。独自住在石室，学习让自己睿智！这可能跟你朝思暮想的不同，但那也是你要学的。”

“我办不到。他们会发现。我连都不去。你说，有守门师傅。我不知该对他说什么词。”

“对了，有通关密语。但是我可以教你。”

“你可以吗？他们准吗？”

“我不准不准。”他说，皱眉，她从未见过。“大法师自己也说过，『规矩是让人打破的』。不公平缔造这些规矩，勇气则能加以打破。如果你有这份勇气，我也有！”

她看着他，说不话。她站起，随即走厩，穿越山丘，半路踏上环山丘爬升的小径。她最的一只狗，大、丑陋、大的猎犬，跟随在后。沼泽密布的泉上方有斜坡，她终于在那儿停下。十年前，玫瑰便是在这泉中为她命名。狗儿坐在她后，抬看着她的脸。她脑中一片混，只是不断重复：我可以去柔克，发掘我是谁。

她朝西望去，视线越过芦苇丛、垂柳、更远的山丘。整片西方天都空旷澄净。她静立，灵魂仿佛飘升到那片天空，飞离，飞离她的躯。

有个小声响沿小径而来，是牝轻柔的哇哇蹄音。蜻蜓一回神，对象牙声唤叫，跑下山到他面前。“我要去。”

他并未刻意计划这类冒险，但此事虽荒诞不经，他却愈发喜这个主意。一想到要在西池渡过漫长灰沉的冬天，他就心如沉石。此一无所有，只有蜻蜓这女孩逐渐填满思绪。迄今，他已全然拜倒于她大纯真的力量，但他行事投其所好，好在最后能让她投他所好，他想，这场竞赛值得一搏，且若她真随他一远走，他也算赢了。至于整件事的趣味，让她假扮男人潜柔克学院，虽然没多少把握，但思及师傅与那群的貌岸然与浮夸，这冒渎的主意已令他得意洋洋。若碰巧成功，他真能让一名女穿过那扇门，即使只是片刻，都会是多甜的复仇啊！

钱是个问题。当然，那女孩会认为，既然他是伟大巫师，一弹指就可让两人坐上法船，乘着法术风飘然渡海，但他告诉她必须订船位时，她仅说：“跑路费我有。”

他珍视她那些乡俚俗语。有时她会吓着他，教他愤恨。有她的梦境从来不是她屈服于他，而是他让自己屈服于某激烈、毁灭的甜，陷灭绝拥抱，梦中的她超越理解的极限，他则微不足。他震惊羞愧地从梦中清醒。日光下，他看到她大、肮脏的双手，听她像乡佬、呆瓜般说话，取回了优越，只希望有人能听到他复述她的俗俚，如果是他以前在大港的朋友，绝对捧腹叫绝。“跑路费我有。”他喃喃重复，骑回西池，笑：“可不是嘛！”他说声。黑牝甩甩耳朵。

他告诉桦爷，他收到柔克手师傅的传像，要他立即发，所为何事自然说不得，但人一到那儿，应该要不了太多时间，半个月去，半个月回，最晚会在休月前回来。他必须请求桦爷让他预领薪，给付船资与住宿，毕竟柔克巫师不能利用别人的善意补给所需，而该像平凡人一般支付旅费。桦爷同意这，所以必须给象牙一个钱包，那是象牙多年来袋中第一笔真钱：十枚象牙币，一面刻着虚里丝之河獭，另一面刻着和平符文，向黎白南王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