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也就能伤害；一只手能杀害，也就能医治。只朝单方向走的是蹩脚推车。”女巫说。

“但是在柔克，他们学着正当使用力量，不是为了伤害别人，也不是为了私。”

“我倒觉得，每件事就某方面来说，都是为了私，人总得活下去。但我知什么？我靠我能的活儿维生，但我不搅和那些伟大技艺、危险技能，例如召唤亡者。”玫瑰比手势，驱退言谈中提及的危险。

“每件事都危险。”蜻蜒说，神穿越羊群、山陵、树木，直望静止，一片无辽阔的空无，宛如日前澄澈天空。

玫瑰看着她，明白自己不知伊芮安是谁、将来会是谁。一个大、壮、别扭、无知、纯真、愤怒的女，没错。但打从伊芮安还是孩起，玫瑰便看到她更为丰富的内在，超越自己的存在。伊芮安如此将目光自世界移开时，似乎超越自己的地，或时间，或存在，完全超越玫瑰所知领域。此时玫瑰怕她，也为她担忧。

“你小心。”女巫严酷说“每件事都危险，的确没错，跟巫师搅和尤其危险。”

蜻蜒于、尊敬、信任，绝不忽视玫瑰的警告，但她无法把象牙当作危险人。她不了解他，但惧怕他的念在她脑里老是留不久。她认为他很聪明，也颇英，但除了他能告诉她的知识外，她不常想到这人。象牙清楚她想知什么，因此一一滴告诉她，虽不是她真正想了解的事，但她想知更多。他很有耐，而她激这，知他的脑比她灵许多。有时他因为她的无知而微笑，却从未因此讥讽或责怪。他像那女巫般，会以问题回答问题，但玫瑰问题的答案总是她已知的事，而他问题的答案，却是她从未想象、吃惊、不喜，甚至痛苦的事，会改变她的信念。

一天一天过去，两人逐渐习惯在伊芮亚老厩会面谈话，她问他问题，他多加告知，却不太情愿，总是遮遮藏藏。她认为他在护卫师傅，试图守护柔克的光明形象，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屈服于她的持，毫无顾忌说：

“那里有好人，伟大睿智的大法师自然是，但他走了。那些师傅…有的离群索居，追随晦涩知识，寻求更多形意、更多真名，却将知识用在虚乌有之。其他人则将野心隐藏在智慧灰袍下。柔克不再是地海的力量所在，如今黑弗诺廷才是。柔克凭靠辉煌过去存活，靠一千个咒抵御现世，但在那咒墙里，还有什么？争执的野心，恐惧新事、恐惧挑战老年人力量的年轻人。而中心只余空无。空的中。大法师永远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她悄声。

他神情严峻“龙把他载走了。”

“你看到了？你看到那一幕了？”她握双手，想象飞行的景象，甚至没听到他回答。

好半晌，她才回到光、厩、问题及迷团上。“但即便他走了，”她说“总有些师傅是真正睿智的吧？”

他抬说话，语带迟疑，还有一丝忧郁微笑。“你知吗？那些师傅的神秘及智慧尽数摊在光下，就所剩无几了。都是这行的戏法，神奇幻象，但大家不想知这。他们想要这些幻象、这份神秘。谁能怪罪他们？生命中丽或值得的事已经太少了。”

仿佛为了阐明他说的话，他从破碎地面拾起一小块砖，抛空中。他说话时，它拍着纤细蓝翅，在两人飞舞。是只蝴蝶。他手指一伸，蝴蝶降落；手指一甩，蝴蝶坠落于地，成了一块破砖。

“我的人生里没多少是值得的。”她说，低凝视路面。“我只会理农场，想办法站来说实话，但如果我认为连柔克岛上都尽是伎俩与谎言，我会憎恨那些戏我、戏大家的人。不可能是谎言。不可能全都是。大法师的确白发番的迷，带回和平之环。他的确与少王死域，打败蜘蛛法师，回到人间。这件事，王亲自对我们保证过。即使是这里，也有乐手前来唱诵这首歌谣，有说书人前来诉说这故事。”

象牙。“但大法师在死亡之地法力尽失。也许一切法都在那时给削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