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一。最后他咳了一下，两手虚弱地举起来要拿瓶，她让他拿去喝。他喝完躺下时，渍加上灰尘和血迹，一脸脏污。他糊不清地说了些话，只有几个字，但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南终于拖了一长条铁链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可以锁铐的大枷锁，以及一个恰合囚犯腰围的铁环。“这铁环不够，他可以开。”南把链锁在墙上的铁圈时，喃喃叨念着。

“不会，你瞧。”阿儿哈现在比较不怕这囚犯了，她伸手，亲自演示铁环和男人腰肋间所剩细，就连她的手也放不去。“除非他挨饿超过四天。”

“小女主人，”南以愁惨语调说：“我倒不是怀疑什么，但…让他当累世无名者的隶有什么益？他是男人呀，小人儿。”

“南，你实在是个老呆瓜。嗳，快好，我们要走了。”

囚犯睁着明亮但疲乏的双注视这两个人。

“南，他的手杖呢？在那儿。我要带走，它有力。唔，还有这个我也要带走。”她迅速一跃上前，抓住男人衣领边的银链，将链绕过男人的；那男人试图抓她手臂制止，但背被南踢了一脚，阿儿哈将银链一甩，他就够不到了。“这是你的护符吗，巫师？你很宝贝它是不是？看起来没什么价值呀，你没钱买个更好的吗？让我替你好好保吧。”说着，她把银链挂在自己脖上，并将坠藏在羊外袍的厚领底下。

“你不了解它是什么用的。”男人说着，声音极沙哑，所讲的卡耳格语发音不正确，但意思表达得倒是够清楚。

南再踢了他一脚。这一踢，囚犯疼痛地嗯哼一声，闭上双。

“别他了，南，走。”

她离开彩绘室，南咕哝着尾随。

当晚，所在地的灯火尽熄时，阿儿哈又单独爬上山丘。她从宝座殿后面的井里汲来装满瓶，拿着这瓶及一大块未发酵的荞麦扁面包，大迷的彩绘室。她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囚犯刚好够得着的地方。他已睡，动也没动。她放好东西就转返回小屋，那一夜，她也睡得饱实安稳。

午后，她单独再去大迷。面包已不见，瓶已空，陌生人背靠墙坐着，带着尘土和伤疤的脸依旧状极可怕，但表情戒慎。

她站在他正对面的角落，男人被链着，不可能碰到她。她打量了他一下就别开脸，但这室内没什么特别东西好看。她不肯说话，好像有什么拦着她开似的。她一颗心怦怦，像是害怕。其实没有理由怕他，他在她的掌控中。

“有光真好。”他说话轻和沉，让她心慌。

“你叫什么名字？”她蛮横地问，觉得自己的声音颇异常，格外细。

“嗯，平常大家都叫我雀鹰。”

“雀鹰？那是你的名字？”

“不是。”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你是陵墓第一女祭司吗？”

“嗯。”“大家怎么称呼你？”

“阿儿哈。”

“『被吞的人』…那名字是这个意思吗？”他的黑睛专注地看着她，嘴角略带微笑。“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我没有名字。别问我问题。你是哪里人？”

“内环诸岛的人，在西方。”

“黑弗诺吗？”

那是她仅知的内环诸岛的城市或岛屿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