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这不容易。”

“容易？本就不可能办到。假如你信神，你就会知那本是不可能的。累世无名者看顾着她们所属的东西。”

“我要找的东西不是她们的东西。”

“那肯定是你的东西啰？”

“我来要求归还。”

“这么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神吗？还是君王？”她上下打量他。前这男人疲惫地坐在地上，被链铐住，全肮脏。“你不过是个贼！”

他没搭腔，只以目光迎视。

“你不准正面注视我！”她声。

“小，”他说：“我无意冒犯。我是个陌生人，而且是侵者。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也不晓得谒见护陵女祭司应有的礼节。我现在不过是你手掌心的蚂蚁，万一不小心冒犯，还请宽恕。”

她立在原，没有回应。有一刻，她觉得血升上脸颊，而可笑。但他已经没在看她，也就没见到她脸红。他早已听命望向别。

两人不说话好一会儿。四周墙上的人形以悲伤空的神注视他们。

她带了一整石坛的。见他的睛一直飘向它，好一会儿后，她才说：“你要是想喝，喝吧。”

他立刻蹒跚爬向石坛，像端起酒杯般轻松举起，一气喝了很久。接着，他把袖一角打，尽可能把脸上和手上的污垢、血渍、蛛网等拭净。这过程颇了些时间，女孩在一旁看着。拭完毕后，他看起来好多了，但这番打理让一边脸颊上的伤疤了来，那是愈合很久的旧伤疤，呈四平行棱线，由睛延展至颔骨，有如被爪抓伤留下的痕迹，在黝黑的脸上显得白。

“那个伤疤，”她问：“是怎么来的？”

他没立刻回答。

“是龙爪抓伤的？”她这么问，有意嘲。她下来大迷，不就是为了取笑她的受害者，藉他的无助来折磨他吗？

“不，不是龙抓的。”

“这么说，至少你不是龙主啰。”

“不对，”他颇不情愿地表白：“我是龙主没错。但这伤疤是在成为龙主以前造成的。我刚才说了，我以前在这世上别的地方遇过黑暗力量。我脸上这伤疤正是累世无名者的亲族之一留下的记号。但他已不再无名，我最后知了他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什么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他说着，虽然一脸正经，却带微笑。

“一派胡言，傻瓜扯，亵渎神圣。她们名叫『累世无名者』！你本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女祭司，我比你知得清楚。”他说时声音越加沉：“你再仔细看一看！”他转，以便让她确实看见横踞他脸颊的可怕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