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把尸拖来。他比老南壮。”

“但服侍累世无名者的是南，不是杜比。大迷里有些地方，杜比不该去。那贼现在就在这地方。”

“有什么关系，反正大迷已经被污损了…”

“他的死可以让大迷重新洁净。”阿儿哈说。从柯琇的表情，她可以判断自己的神想必有怪异。“女祭司，这是我的领域，我必须遵照我历世主母的命令照顾它。关于死亡，我已经知很多了，不用教我。”

柯琇的脸往黑帽兜里缩了缩，就像沙漠乌缩壳，她冷淡不悦地迟缓应：“很好，女主人。”

两人在双神庙的祭坛前分手。既然已告诉柯琇说她知该怎么，阿儿哈于是从容走向小屋，唤来南，嘱他陪行。

她与南一同爬上山丘，走宝座殿，大墓。两人用力合扳长门把，打开大迷的铁门。他们燃灯笼后内，阿儿哈带路前往彩绘室，再由彩绘室走向大宝藏室。

那个贼没走多远。她和南在曲曲折折的隧才走不到五百步，就遇见他了；他在狭窄的地上，像团破布被扔在地。他倒下去前，手杖先掉地，落在与他有距离的地上。他的嘴有血，睛半闭。

“他还活着。”南跪下，黄大手放在男人探脉搏。“要不要我扼死他，女主人？”

“不，我要他活着。把他抬起来，跟我走。”

“要他活着？”南不解：“为什么，小女主人？”

“让他当陵墓的隶！别多问，照我的话。”

南的脸比以前更忧郁了，但仍遵从指示。他颇费了力气，把这年轻男人像个长布袋似地举到肩膀上，尾随阿儿哈蹒跚前行。在那样的负重下，南一次没法走太远，为了让他气，这趟回程总共歇了十几次。每回停留的地方，廊看起来都一样：灰黄石迭成穹窿，石地不平，空气停滞。南哼哼，肩上的陌生人静卧着，两只灯笼照暗淡光圈，越往外越稀薄，最后没廊前后的黑暗中。每次暂停，阿儿哈就拿起带来的瓶，对准男人焦的嘴滴，一次一，唯恐回生太仓促反而害死他。

“去囚链室吗？”他们走到通往铁门的通时，南问。阿儿哈一听，才开始思考该把这囚犯带去哪里。她也不晓得哪里好。

“不行，囚链室不行。”她说，顿时又被记忆中的烟、恶臭及叫发遮面、一语不发的沉默脸孔搅得难受起来。况且柯琇可能会去囚链室。“他…他必须留在大迷，这样他才无法恢复巫力。哪个房间有…”

“彩绘室有门，有锁，也有侦窥孔，女主人。如果你确信他不会穿门逃走。”

“他在地底下没有巫力。就带他去那儿吧，南。”

背着重负走了来路的一半，现在要走回去，南又累又，本没力气抗议，只背脊将男人背回肩。回到彩绘室后，阿儿哈脱下上厚重的羊冬季长斗篷，铺展在尘埃满布的地上。“把他放在上面。”她说。

南大气之余，一脸惊愕，忧郁地呆望着阿儿哈。“小女主人…”

“我要他活着，南。瞧他现在发抖的样，他会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