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海棠仍然在前，他刚才竟然穿过了她！

那只是一个幻影，原振侠到心向下沉，看到的虽然如此真实，可是那仍然是一个幻影！

在这时候，他听到海棠发了一下低低的叹息声。声音虽低，可是却令人震动！

在光团中的海棠，这时慢慢转回来，只见她秀眉微蹙，双目之中，泪光闪动，俏脸神情，似有无限哀戚。看得原振侠心向下一沉，失声叫：“海棠，你——”

他一面叫，一面又向前冲了去。这时，在光团中的海棠，也张开双臂，向他迎了上来，呼急促，脯起伏，诱人之极。这情景，原振侠自然也不陌生，以前，当他和海棠，在一起生死之后，或是久别重逢之后，两人都会相拥，藉的密接而到对方的存在，从而产生无比的安。

这一刹那间，原振侠像是完全回到了过去的情形之中，他期待着海棠馥馥的躯，投自己的怀里来。

虽然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在另一边，又有海棠的声音传来，听来相当急促，叫了一声：“原！”可是原振侠并没有在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抱海棠了，所以他想把海棠拥在怀中的愿望，是如此切，本没有什么阻止得了他。

然而，就在他双臂合拢，看海棠已投他的怀中，他的鼻端，甚至已闻到了海棠上，散发来的那特有的清香之际，光团突然消失，前只是白蒙蒙的一片，他也抱了个空。

刹那之间，原振侠先是一怔，接着是无比的失望和恼怒，他大叫了起来：“海棠！”

他的叫声远远传了开去，立即有了回应，传来的是海棠的声音：“原，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看到的，只是由你的记忆系统之中，投来的幻象！”

原振侠的思绪紊之极，他仍然在叫嚷：“不！不是幻象！你…我可以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闻到你上散发来的香味！”

和原振侠的激动相反，海棠的声音，平静之极：“一切全是幻象，因为在你的记忆之中，有我的模样、我的声音、我的香味，所以，你就到这一切！”

原振侠四面看看，最后，直视着声音发来的方向，但是他看不到任何人。

他地了一气：“一切全是由我的记忆之中，产生的觉？”

海棠的声音十分沉着：“是！”原振侠的气息相当急促：“在我的记忆之中，有着全和你好的记忆，是不是也可以投来，再重新觉一遍？”

原振侠以为，海棠在听得自己这样说时，一定会有激动。可是，海棠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平静，可知她真的是“脱胎换骨”了。以前的事，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存在，再也不会影响她的心情。她：“的确是可以的，如果你愿意在虚幻之中，度过你的生命！”

原振侠震动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他的思绪紊之极，他知海棠这里，有一设施，可以把人的记忆、思想，化为如同真实一样的幻象。这情形，多少有像人在梦境中——可以看到、可以听到，甚至可以有许多实在的觉。有许多梦境，当行的时候，觉十分真实！

但不论觉如何真实，梦境始终是梦境，是虚幻的，不是真实的！梦，一定会醒，醒了之后，一切的觉，也就不再存在。

原振侠虽然想到了这一，可是他的思绪，却更加紊。他想到，就是真正真实的经历，也总会有过去的时候。像他和黄绢的，他和海棠的亲，当时的受，如何真切，可是在过去了之后，也就不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