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听到白布围里面悠悠地传了声音——十足像从地狱中传来，在说一句话。

这句话别人确然难以听懂，可是我却一听就知，那声音在说的是：快找卫斯理。张泰丰当然也明白，他连声：“来了，卫斯理来了！”

我走到张泰丰边，向病床看去，一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个“人”我不由自主陡然了一凉气！我问自己：我看到的是一个“人”吗？

我见过很多外形可怕的人，有的甚至于只有半边脸，而有的外星人更是恐怖绝，见了会使人昏过去，可是都不如前这个人的那令人恶心的可怕。

躺在病床上的实在只是一骷髅，偏偏这骷髅又有一双会转动的睛，由于整个本没有肌，所以这双睛倒有一大半在眶之外，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这人的双臂在毯之外，正在不断摆动，看起来就像是两枯骨，手指在伸屈之间，发令人牙龈发酸的可怕声响。

她正张大了，努力在发声音，中只有三四颗残缺不全的牙齿。最令人恶心的是她张大的中，竟是一片黑，像是一个无底，而且有一恶臭，也不知是从她哪一分散发来，中人呕！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她中发来的声音，嘶哑难听到了极，却赫然是在说：“快找卫斯理！”

万夫人本来的外形绝不好看，可是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毒者比较起来，却犹如天使一般。

我离开病床大约还有两公尺左右，一看到这情形，震惊之余，竟不知是走向前好还是应该后退。

这时候我只到十分佩服张泰丰，他对这样的一个人的要求，居然也很认真地去满足，真不容易之极。

在我犹豫不决之际，病床上的女毒者，那一双凸在外的球转动，目光居然停留在我的脸上。

老实说，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是这时候被她这样一看，我竟然到了一寒意！

张泰丰还在安那女毒者：“卫斯理来了！”

女毒者的目光盯在我的脸上，从她的目光之中，我看到了死亡，也看到了一难以形容的愤怒，因此显得更加森恐怖。

她发的声音更难听，可是她显然已经认了我，因为她在叫：“卫斯理！你这个——”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才说了六个字，她就一气接不上来，双向上翻，咙中发可怕的声响，震动，形状更是恐怖绝。

张泰丰忙叫嚷：“医生！医生！护士！护士！”

他一叫，后就有人回答，原来护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护士先回答：“叫什么！这情人绝对没有希望，医生说她还没有断气，算是奇迹了！”

这护士的态度竟然如此恶劣，真令人反，我转过去狠狠瞪了她一，厉声：“怏去叫医生，不然她死了，就是给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