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几十遍，可是他这时，张开，却没有把这三个字问来，只是发了一阵没有意义的声音。

柳絮却：“别问『为什么』，我不会说的——嗯，很谢你来看我的艺术展，也很兴，能和你谈话！”

原振侠听得她忽然讲这样的话来，又惊又怒，大声：“什么意思？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柳絮老实不客气：“是，因为我怕再谈下去，你会问起我太多的隐私，而我又不懂得如何掩饰——那情形就十分无趣了！”

原振侠连声：“不行！不行！”

连他自己也到，人家不愿意和你继续谈话了，你再多说几次“不行”也没有用，可是他还是不断地说着，因为对他来说，和柳絮的谈话，实在没有可能就此结束的！

柳絮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可解的大谜团，他总要再作一步的了解！

他一面说看“不行”一面团团转，又过去倒了一大杯酒，大吞着。

柳絮柔声：“人和人相，是一机缘，而机缘是不能勉的！”

原振侠有失态，他一下冲到了柳絮的面前，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臂，可是柳絮在这时，扬起了手臂来，臂环又发了十分清脆的“叮”的一声向。

那一下声响，多少令得原振侠清醒了一下，使他到他刚才的情绪太狂烈了。

他退后了一步，吁了一气，声调十分委婉：“不谈你的私事如何？”

柳絮低下去一会，才：“好，你是为什么来参观『无间地狱』的？我可以肯定，你并不是活动雕塑艺术的好者！”

原振侠十分直接地：“因为你的名字！”

柳絮扬了扬眉——她有十分细长，又弯得恰到好的柳眉，被黑镜遮着，要在她有特殊的动作，譬如扬眉时，才看得见，所以也格外动人。

她：“我的名字？那很普通，姓柳，自然而然就有了这样的名字。”原振侠盯着柳絮，他的思绪仍然十分。

他来的时候，曾设想柳絮的分，可能是海棠的同类，现在，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设想是不是对，可是却可以肯定，柳絮是一个神秘之极的谜团！

他要了解柳絮的“私隐”所以他十分留意柳絮对他的话的反应。好在柳絮看不见东西，对他这无理的盯视，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视线停在柳絮的俏脸上。

却不料柳絮忽然说了一句话，倒令得原振侠的脸上，好一阵发！

柳絮说的是：“你信不信，我虽然看不见什么，可是给人不眨地盯着看，还是知的！”

原振侠有不讲理了，他：“我不歉！”

柳絮又扬了扬眉：“你想找什么来？”

原振侠的回答来得快绝：“一切！”

柳絮轻笑了一下：“听过一个有关想知一切秘密的人的童话没有？”

原振侠沉声：“没有，请说。”

柳絮的声音，仍然十分动听：“每一个人都想知秘密，有一个人，他最贪心，想要知一切秘密，他日夜求天神，赐他有知一切秘密的能力。”

原振侠接下去：“天神说了可以答应他的要求，可是有一个条件，必须遵守！”

柳絮笑了起来：“你知是什么条件？”

原振侠也笑：“有许多说法，你的版本是什么？”

柳絮叹了一声——她的叹息声，有着真正的忧愁，这忧愁，甚至表面上是看不来的！她：“天神的条件是，他在知一切秘密之后，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块石，一块知一切秘密的石！”

原振侠也叹了一声：“太可怕了，天神为什么要提那么可怕的条件来？”

柳絮的回答是：“因为石不会传播秘密，秘密要是传播开去，就不再是秘密了，试想想，世界上若是没有了秘密，还成什么世界？”

原振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世界要是没有了秘密，那还成什么世界”的这怪异的说法。这说法，乍一听到，甚至不容易理解。秘密是一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可是人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绝没有可能世上再也没有秘密，所以他无从想像没有了秘密的世界，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