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境窘迫，似我暗自下定决心，要想个办法逃去。我并不害怕；我蔑视这些围在我边的人。只要给我时间，我有把握，一定能智胜他们。

老严厉地说：“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我回答说：“当然。别大喊大叫的。”

“你还记得我们这么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说“我自然记得。你想问一些问题。你还等什么呢？”

“你是什么？”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看看我。我六英尺一英寸，脑简单，四肢发达，重——”

“不是你。你知我说的是谁——你。”

“猜谜游戏？”

老等了一会儿才回答：“假装我不知你是什么，对你没有什么好——”

“啊，可你确实不知。”

“要知，从你寄生在那只猿猴上开始，我就一直在研究你。我了解许多有关你的情况，我对你有优势。第一——”他开始一条一条地列举。

“你可以被杀死。

“第二，你可以被伤害。你不喜电击，你受不了人能忍受的量。

“第三，如果没有寄主，你就无所适从。只要把你从这个人的上摘掉，你就会死。

“第四，你自己没有力量，只能利用你的寄主的力量——你的寄主当然只能听凭你摆布。试试你的枷锁；识相。你必须合作——否则就得死。”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上的枷锁我早就试过了，既不抱什么希望，也不觉得害怕。我只发现这副枷锁正如我所预料，是不可能逃脱的，这并没有让我担心；我既不担心，也不害怕。又一次和我的主人在一起，我有一莫名其妙的满足，远离麻烦，远离张。我的事就是侍奉主人，将来的事就任其发展吧。

同时我必须保持警觉，随时侍奉他。

我一只脚踝上的夹比另一只松一些；也许我能把脚从里面来。我又试了试胳膊上的夹；如果我把肌完全放松，大概——

但我没有作逃跑的尝试。立刻就来了一指示——或者说，我了一个决定，因为“指示”和“决定”的意思是一样的；我告诉你，主人和我之间没有冲突；我们是一的——无论是指示还是决定，反正我知，现在还不是冒险逃跑的时候。

我的睛四下看了看，想知谁带了武，谁没有带，我的猜测是：只有老带了武。机会更好了。

在内心的某个地方，有一内疚和绝望的痛楚。除了主人的仆人，没有人验过这痛楚——可我正忙于手的问题，没有工夫心这事。

“怎么样？”老继续说“你是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是让我惩罚你？”

“什么问题？”我问“到目前为止，你一直在唠唠叨叨，胡说八。”

老转向一个技术人员“把反馈线圈给我。”

虽然我不明白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到恐惧。我仍在忙着检查我的枷锁。如果我能骗他把枪放到我能够得着的地方——假设我能挣脱一只胳膊——那我就能——

他把一杆伸到我的肩膀前。我到了极度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房间里一片黑暗，好像电闸被拉下来了似的。一瞬间，由于疼痛，我浑颤抖扭曲。我被这疼痛劈开了；此时此刻，我的主人不存在了。

疼痛消失了，只留下记忆的烙印。我还不能说话，甚至不能连贯地思考，被劈开的觉也结束了，在主人的怀抱中，我又一次到了安全。在我侍奉他的过程中，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觉到我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我；主人的极度恐惧和疼痛传到了我这个仆人的上。

我低朝下看，看到我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条起来的红伤痕。在我挣扎的时候，我在夹上划伤了自己。这没关系；我会扯断自己的双手和双脚，迈着血淋淋的步从这里逃走——只要我的主人能以这方式逃脱的话。

老问：“你喜这滋味吗？”

笼罩着我的恐慌渐渐消失了；我又一次到健康，无忧无虑，虽然有谨慎小心。刚才很疼的手腕和脚踝现在已经不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