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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故事向北向北向北(7/10)

座死去的城池,问浑蛮力:“你们的度母就居住在这儿吗?”

“这和度母没有关系。”浑蛮力不耐烦地说,继续捆扎他的火把,他的火把用了三整细小的松树扭在一起,看上去能烧上整整一夜。

“我们不是来寻找度母的?她不住在这儿?”

浑蛮力扔下他的松树,转盯着我看,他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

“谁跟你说我们到这儿是来找度母的?”

仿佛一盆冰冷的凉浇下,我眨了眨睛,觉得冰凉彻骨。

“等一等,你等一等。”我用一只手扶住,另一手撑住牦厚的脖,甩甩眨了眨,觉得自己没有醉。我再次问:“在冰炎地海边上,你有没有说过你们将带我去见度母?”

“这没有错,可只有经过考验的人,才有从度母那儿得到勇士殊荣。”浑蛮力翻着睛看着我说,仿佛这中间的关窍我天生就该明白“你正在接受最能获取荣誉的可怕考验。”

“可…怕…考验?”我的脸一定绿了,把这四个字一个一个地复述了一遍“见你的鬼,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当一名勇士。”

“你不想当勇士?”浑蛮力把我的话翻译给他们听,他们都哄笑了起来。浑蛮力大笑着转过来对我说:“这是你们小人儿的奇怪逻辑,它在我们殇州可行不通。”

一粒风上半年的柚也不会比我的心更加皱了“你们到这儿来是什么的?”

浑蛮力望向哈狼犀,那个首领的目光已经越来越沉重,重得在西沉的灰暗光里变成两个凹的黑

“只有哈狼犀有成为兽魂武士的潜质,我们是陪伴他修行的伙伴。”浑蛮力说。

我想起了在人集市的酒店里见到的那位貌不起,然而却充满恐惧力量的兽魂战士。殇州大陆只培育了不超过十二位这样的人——那么哈狼犀要经过什么样的可怕历练才能成为这样的人呢?我禁不住发抖地问:“告诉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浑蛮力。”

“古庐海。这儿是夸父族历代勇士亡灵的埋之地,也是夸父永恒的战场,”浑蛮力用充满尊崇的气说“你看到的那片城池了吗?那儿原本是冰川夸父的住。”

“冰川夸父?我听你提到过他们。”我齿不清地说,这儿的寒冷让我变得非常迟钝“他们是所有的夸父族中最古老的一支,据说是数千年前从极北的终年黑暗之地迁居而来是吗?”

“你听到的没有错。冰川夸父就是从此地落到殇州各地的。盘古的躯有一分就残留在这块圣地下的火山里,它能让我们的族永远保持壮,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到这儿来接受考验,小人儿,到这里是莫大的荣耀——”

这个该死的人低瞪着我,一副我应该好好珍惜这机会的神情,但他的神漂浮不定,总是在说话间突然抬四望,似乎听到了什么。

我知他们的听力远过羽人,但也学着他的样侧耳倾听,除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外,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环目四顾,在这片冻结了千万年的荒原上,除了我们这七个小黑慢慢移动,再没有任何其他生。风从寂寞的冰波上一掠而过,太在那些突兀的狼尖上拉越来越长的影,更给这块地方增添了荒凉恐惧的气息。

我慢慢地、小心地问了这个问题:“那些生活在这里的冰川夸父呢?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都死了,再也没有那些伟大得接近天神的战士了。让冰川夸父灭族的,是那些风一样移动的冰鬼。它们就在这里。我们必须穿越它们的巢,去寻求盘古的祝福。”

我浑不可抑制地哆嗦了起来,我听说过这些怪兽,在瀚州极北的羽原上居住过的蛮人偶尔会提起这个可怕的名字,在大分情况下,他们甚至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他们述说不清这凶猛贪婪动的模样,只知它们生活在最冷最黑暗的巢里,他们也不知它们是怎么样摧毁和撕裂那些牺牲者的。在古老的码上,他们打着哆嗦,瞪大着白叙述冰鬼的惊恐模样始终映藏在我的心里“它们仇恨生命,仇恨一切会动的东西,”他们半疯地着酒,使劲地摇说“如果遇上了一只冰鬼,那么一整支军队也救不了你。”

“你们的荣耀,”我满怀希望地问他“——我没有资格获取这荣耀吧?”

“当然有。”浑蛮力乎意料地回答说“我们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去海边闲逛的,是度母告诉我们去哪儿找你——你注定要陪我们行这次历练。”

浑蛮力冷酷地说:“在冰炎地海的峭上,你作了许诺。所以此刻,你无法退了。”

从那些万古不见光的冰狱里的风,也不会让我觉得如此寒冷,我觉得自己的骨都被纠缠的冰晶给冻结上了。我回想起在峭上他们说的话,以及他们望向我时的奇怪神。

“我去,”我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吧?”

我还以为这些大个给我去见大度母的提议,说明这些貌似鲁的人实际上对弱者有着大的怜悯之心呢。我真是太天真了,我怨恨地想。“那你们的度母总和你们说过,我们能活着回去见她吧?”

“不知。我们不会问这傻问题的。”浑蛮力生气地抖动着缰绳,这表明他已经对这次谈话不耐烦了。预知未来,对夸父而言可不是聪明人应该的事,他们喜采烈、懵懵懂懂地扑向未来。

“你们两个跟上,不要脱离队伍。”哈狼犀在前面吼,他的嗓音里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火气,这倒让人还容易接受些。

“喂,喂,最后一个问题,”我带着绝望问他“如果哈狼犀失败了呢?”

“那就握你的武吧。”浑蛮力说,扭上了他的坐骑。这话在夸父说来非同小可,实际上就是让你准备好去死的意思。

那些无所畏惧的牦看上去显得很踌躇。武士们手握剑柄,地挤在一起走着。我默默地行在他们当中,想起了他们不接受从失事的船里捞的馈赠。在他们的民族里,没有人可以随便得到而不付代价。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就必须和他们一起承担责任,这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可真他妈的。

我知别无他法,于是从背上摘下了弓,了一支箭搭在弦上。我看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太最后挣扎了一下,终于在灰蒙蒙的天际咽了气。黑暗不可避免地笼罩在整个古庐海上。

黑暗让所有的人和受到了威胁。夸父们起了火把,但那些松树燃烧起的熊熊火光,在这冰冷如地狱的鬼地方也照不多远。我们只能看到前10步远的冰块在火光下灼灼生辉,再往外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吞噬。

我们只向前行了一刻,就听到所有的六角牦突然一起吼叫了起来,它们的嗥叫如同此起彼伏的号角。它们依次左右晃动大的颅,让角上捆扎着的六柄刀大幅度地摇动着,映的火光四,就如着了火的大树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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