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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故事向北向北向北(8/10)

起来检查自己全上下,没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还有多少酒?”一个可怕而熟悉的声音在上面某个地方吼叫着。我心里一宽,至少我们的人还没有死光。哈狼犀还活着呢。

我费力地爬上冰沟,席卷而过的寒风让我吓了一,本能地举手护住自己,但那是真正的风。太在光亮的冰面上,冰鬼们已经消隐无踪,留下了遍地的毁灭和死亡。我看到了一夜苦战后的情形,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些大如山岳的骁勇武士死了三个,浑狐牙和浑破怒都像雷丁那样被冻成了冰,他们平躺在地上,手中依旧握断了弦的弓和短剑,雷丁的躯甚至已经裂了开来。雷炎破的大被冻伤了,看上去明显发黑,他半躺在地上,给自己的冻伤倒了些酒,正在使劲地着它。

六角牦还剩下五,厚厚的背确实让它们更容易承受寒气,但它们的面都被伤得厉害,许多角上的刀都已残缺不全了。地上有两的尸,像两座山一样岔着四横躺在冰原上,泡已经冻成了冰壳,斜斜地吐嘴角。

他们看到了我,显兴的样。浑蛮力说:“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他过来想要拍我的肩膀,我连忙闪了开来。虽然这是夸父间表达友谊的举动,但我并不想为此被拍成骨折。

我看了看他们的武,上面没有沾染上一滴血,但这并不表明夸父们一无斩获。我注意到地上堆积有一些青的碎冰块,那就是冰鬼们的尸

“我们赢了吗?”我急不可耐地问他们“你们把它们都杀死了?”

“这只是些小崽,冰鬼王还没有现呢,”浑蛮力用脚踢了踢那一堆碎冰块“而且冰鬼是杀不死的。如此冷的地方,要是两天不,只要冻上两个夜晚,它们又会重新凝聚成形。”

我痛苦地起来:“你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任何军队在伤亡如此惨重的情况下,只有投降或者退却,但我不奢望这些笨大个会掉回去。

浑蛮力耸了耸肩膀,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他开始置三同伴的尸,摘下他们腰带上的盔,把盔摆放在他们的前——这是我看到的夸父盔的唯一用途——其后他又除下了他们的臂环,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真替这几个家伙兴啊,”浑蛮力说“他们可以在这里和那些伟大的战士亡灵一起长眠了。”我看到他的模样是一副真正替这些死人开心的样

哈狼犀用大斧凿开一,将死去的三名伙伴和他们的武放了去,然后用大块的碎冰把冰填上,只要一夜寒风,就会把这儿冻成一个永恒的纪念冰冢。

哈狼犀在冰墓前站了一会儿,三冰冷的脸在冰下模糊不清。他重新提起战斧,显然已经好了重新战斗的准备。

天气晴朗,太的光线斜照在冰面上,泛起了无数刺目的斑。我们不得不眯着睛前,我一路上心惊胆战地四环顾,害怕那些遁去的冰鬼又突然现。

“别担心,”雷炎破骑在背上摇摇晃晃的,用蹩脚的蛮语跟我说“那些家伙害怕太。它们不会在白天现的。”他的伤势严重的,已经几乎不能行走了,但我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痛楚的神情。

虽然一路上,夸父们都在拼命促牦快跑,但时近正午,我们才靠近冰海中心撑载那座城池的石。那块石有上千尺方圆,地被石底下的冰狼托起,四周耸的冰狼有一百尺,围绕城池一圈,形成最绚丽夺目的冠。在冰狼和冰狼之间,有一些陡直的隙。

“必须把坐骑留在这里了。”哈狼犀说。他们一声不吭地来,并且把背上有用的东西都解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武、盾牌、毯,还有所有的酒。浑蛮力一把把我揪上他的肩膀。人们顺着冰凝成的台阶攀缘而上,他们呼哧呼哧地着气,就连瘸了的雷炎破也拼命地往上爬,这儿实在是太冷了,他们的手经常被粘在阶梯上。我看见他们一直在抬观察太的位置。

我们终于城池的时候,太已经西偏了。站在石上,俯瞰下面的冰海,可以看它大致有个圆形的边缘,被起伏如刀尖的层层冰峰围了个严实。而我们此刻就在波狼翻的冰海的正中心。这副情景实在让人无法琢磨清楚它是如何形成的。仿佛承载城市的石是从天而降的,它带着覆盖其上的城墙和殿,地嵌冰海的心。

谁都知殇州上夸父们没有自己的城市,他们日常只是生活在临时的石砌居所或者山中,然而这座城市的简洁和浩大气魄、残存建筑的积数量都让我吃惊不小。城墙只剩下了残破的墙垣,但还看得当年它即且厚,有极的防御功能。四围的城墙方方正正,城门的形状还能看得来,城门两侧有着大的雕像残块。

在城门前,他们顿了顿脚步。两侧的城墙上都有暗红的某文字,因为年代久远而发黑。风从城门里呼啸着冲了来,大河一样咆哮。

整座城市虽然很小,但街坊的划分非常规则。建筑都拥有简洁的几何造型,建构它们的石块每一块都有一整艘木兰船那么大,虽然看上去很陋,未经琢磨,但足以说明夸父族的过去所拥有的超技艺和文明。我看看走在前面的夸父们,他们也是满脸的茫然和受到震撼的神情。

我们在这座废墟里向西而行,太在我们后那些大石板铺砌的街上拖下长长的影。这里的气温仿佛比下面还要低,建筑上四垂挂下大的冰,汗很快冻成冰碴挂在我们已经青紫的肤上。

我很快发现在破落的建筑群中有一明显的中轴线,两侧整齐的廊沿纵方向排向城市中心。哈狼犀他们看上去显然没有来过此地,但他们却脚步决地一直向前走去。

我看到他们的目标在轴线的终上,是一座我所见过的最雄伟阔大的厅堂。它有着大的院基和厚实的墙,那座墙一定有天启城的城墙那么。门早就不见了,剩下一个黑的大,让我们看见里面有两列残存的武士雕像手持武,在的台基上排向厅堂

墙上的石刻画满了重的金属利刃撞击的痕迹,我又看到了那些暗红的字迹,这些文字和我所看到的铜人以及看守垭的两名上古夸父武士手掌上写的文字是一样的,都是直笔画,没有曲笔,大约是便于刀斧在石或者木上凿刻。我揣测这儿就是那些历经屈辱和磨难的人们最终的战斗堡垒。

“没错。”哈狼犀说,白气从他的嘴里呼了来,萦绕在他的耳边。他立定脚步,拄着斧,抬着看那些大的列,充满敬畏地说:“和她说的一样,这儿就是盘古神殿。”

我们依次爬上大的台阶,大厅,这里面的石大密集得乎我的意料,夸父们似乎要用它们撑起天空。它们升向的天际,屋已经垮塌了,太来的光线被石分割成一的,地上结满了寒冰。

石雕的武士和真正的夸父一样大,它们大分缺失了颅,甚至还有一些完全垮塌在了地上,但无论是哪一尊雕像,它们的手里依旧抓着盾牌和剑,像是依然在守卫什么东西。

我们在这座幽暗庄严的大厅里顺着武士通往里走去,越走越,终于在通的尽端,我们看到了一块光的黑石制的祭台。我惊讶地发觉祭台周围有一大片地面是熔岩凝固而成,崎岖不平,低低。我突然意识到,这儿就是火山,它被填平了然后修建成这座城市,我们此刻正站在它上面。

祭台上有个沉重的骊龙纹镂空石,黑乎乎的看着很不起,然而它如同风暴的中心,咬合着这座城市的所有视线和焦

哈狼犀大步迈向石祭坛,他的背影如同一大块冰冷的石把我的视线遮断。我看到他在冰面上跪了下来,蹲伏在自己的脚后跟上,随后专心致志地闭上睛,低沉思。

雷炎破和浑蛮力也没有理会我,他们敬畏地追随着自己的首领走向前去,在他的两侧,他们垂下战斧,把斧端搁在地上,拄着斧柄,凝固在那儿好似两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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