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讳地对我说。他从座位上低下来看我，就像一条毒蟒低审视脚下的猎。猎看上去是只幼小的兔，它心存疑问，这样的东西是否值得它手。要是在往常，即便它不饿，也会为了满足杀戮的望而挥下它的利爪，此刻让它拿不定主意的必定还另有原因，

瀛台寒回在他的铁甲里了拳，突然问：“大合萨想收你当弟，他说你会成为好合萨，你怎么想？”

老师说过，擎梁崩于前而不变，麋鹿现于野而目不瞬，这才是当一个君王的本，但我还是吓了一，不由得转过去看大合萨，看见他垂眉低目，坐在那儿不动。

我猜这就是瀛台寒回不着急杀我的理由。大合萨确然踩在了两条船上，他即试图效忠昆天王，又试图保下我的命。可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啊。

我装一副使劲思考的样。我看着瀛台寒回的睛，它们在铁盔的影下闪着绿的冷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似乎看到他把大的伸来添了添白亮亮的弯钩一样的牙齿。他会寻找各机会扑上来把我吞吃掉，我还不够他牙的呢。

其实当一个合萨也不错，我也许可以学会知冰荧惑到底怎么使用了。

我叔父瀛台寒回斜乜着睛看我：“这可是无上的殊荣，只有最有天赋的人才能被选中担当合萨的职责。在瀛棘王登基之时，你要帐南向，对日跪拜，奠酒于地，以酹天地四方；在瀛棘王征之日，你要占卜吉凶，祈福消灾；你要替王的儿孙们除病解厄，你要替王祭祀四野天地和草原河山川的神灵，而我将成为三百年来瀛棘最伟大的王——长乐，这样的殊荣你还看不吗？”

我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愣。我叔父昆天王继续：“…他往来于智慧和明亮的牙齿边，光洁的在他心开放，瘸、瞎和聋伴他左右…”

我低声说：“原来你也知这份石鼓书？”

那条赤蚺又从他的胳膊底下游了来，在他膝盖上盘绕成一团，昆天王一把抓住它的咽，将它举起，使它吐两颗又白又亮的牙齿。他大笑地：“扶风以双月为徽记，我从扶风死里逃生而回，而我昆天王又以蛇为徽记，难这话描述的不是我吗？”

我的心中又是一惊。蛇是智慧，而双月是明亮，这话的前半段果然也在我叔父上应验了。

他无声地了，地板上传来笃地两声轻响，两条人影从房梁上落了下来，正好立在他的后。

一位是银发的少女，她面目清秀，银的发在肩膀上飘动，看上去整个人像风一样轻。当她把脸朝我转过来的时候，我吓了一，原来她的眸也是银的。

另一个人是个壮的武夫，有着死人一样的脸，他的腰里别着一条大的铜链锤，那锤看上去重量极大，他却像麻绳一样随随便便地把它别在腰间。

“江遥是瞎，莒风是聋，她们都是我手下数一数二的勇士，但他们还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战士还没有回来，”昆天王眯着睛介绍说“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杀掉我的障碍。”

他瞪视着我，咬牙调说：“所有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