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大概有许多人找他，他刚刚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千万绪都要从抓起。我注意到此刻他的座位挨在昆天王的左边，是除了正中的王座外最尊贵的座位。

“不到开，一切就会要结束了。”我叔父昆天王侧着坐在椅上，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合萨说。我看到他脸上浮现一志得意满的样，就知铁狼王大概是败了。我的心飞快地了两下。

“我终于可以在这张椅上坐安稳了，可我的家人也一个个离我而去。这一切，必该是我将付的代价吗？”他问大合萨。

“真是寂寞啊。”昆天王一脸寥落地说。

“你得到了那吗？”

“是啊。”大合萨终于开了“我在蛮舞寻觅了5年，了好大工夫，只找到了一朵这样的。”他从怀里掏一朵硕大的冰荧惑给昆天王看。那朵开得茂盛，幽幽的蓝光在黑暗中闪耀。

看着大合萨如同稀世宝贝一样捧着那朵，我不免有内疚，我早知在什么地方能够大把地找到它们，却始终没有告诉过这个对我很好的大胖。

“那就开始吧。”我叔父往后一靠，即害怕又向往地说。

大合萨向我招了招手，要我上前去帮他。他的手法我已经很熟悉了，于是将那些硫磺、茱萸、青木香、麝香、硝石等药末等分，碾為細末，然后五彩斑斓地在一个多格的青铜盒里摆放开来。一些药末很香，理另一些药末的时候则要小心，它们可能有毒，会腐蚀衣服和肤，另有一些拿它们的时候不在心里默诵密咒的话则会让你产生可怕的幻觉。

昆天王好奇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的好奇超过了普通人对萨满的秘密法术的好奇。大合萨则闭上睛，照萨满教的修炼法则，他需要寻找散布在大地上和低空里的妖灵，和那些弥散的神力合为一，但他远离此地良久，与那些神联系的细线就变得微弱而不可靠了。在大合萨落的汗里，冰荧惑的光芒开始放大如化在殿里的月光，我叔父沐浴在这洋洋的光里，他的脸仿佛静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在那光里变成一个温的、好奇的，眉舒展的青年。

五彩的药末发嘶嘶的声音，无火自燃，一格一格地爆发不同彩的转瞬即逝的火焰，每一药末代表着大合萨联络上的某一力量。这些火焰带着刺骨的冷气。我虽然无数次地看过大合萨表演他的幻术，但这次还是忍不住倒了一气，后退了一步。

一个又一个朦胧的影就在黑暗的大殿里，在昆天王后浮现了来。我可以看到一个扶风族贵妇装束的女人、几名幼小的孩童，她们匆匆忙忙地现形来，似乎带着快乐又急不可耐的神情，投而呆坐在那里的昆天王的怀里。

还有用披风裹住一铁甲和血的公寿，他的还在脖上摇摇晃晃，他阔步而，在父亲面前跪下。他的无力地挂在前，向上翻着睛，好像对着父亲说着什么严肃的话题。他们的话语频率又急又，甚至过了蝙蝠的啸声（我从古弥远那里学到了如何去听动的语言）。

“这些是幻觉还是真的亡魂？”我害怕得两手冒汗，偷偷地扯了一下大合萨的衣角问他。可这个胖只是暧昧地微笑着。

我听不到那些魂的话语，但从昆天王那飞快转动的珠，他的嗓里冒的虚幻的对话，他可以从那束光看到和得到更多的东西。他在那儿叹着气，快乐地着，伸手去抚他那些死去的亲人们，但就在他们的手相的时候，他却突然了一个拒绝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