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是一动不动，屋里却登时凝重起来，这么多人一声息也无，只听得到屋上凝结的珠一滴滴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如果杀了他，瀛棘也就完了，”大合萨眉也不抬一下“…寒回，不你当不当得上瀛棘的王，都不应该杀死石鼓书上记载的人，那会折夭你的福分。”

“他的福分，也没剩下多少了。”我忍不住说，然后恨得想咬下自己的，我有时候确实搞不清自己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我叔父愣愣地看着我，他没有生气，刻板的脸上却浮现一个义隐晦的笑容：“当真是童言无忌，连大合萨都看不清楚的命运，你一个小小孩童能够看清吗？”

我看见大合萨的在座位上颤抖起来。他的睛里有责怪我的神。不过，我觉得他踩着两条船未免可恶，于是故意不理他。他又急急忙忙地与昆天王说起什么来。他们两个说的话我就没听了。只注意到昆天王的语气定，大合萨的语气急切。一个低沉，一个昂，

“这倒不错，”我叔父瀛台寒回说，他伸手止住大合萨，另一手慢慢地了自己的长刀，那柄刀鞘的时候带着轻微的但又怆然不绝于耳的呼啸“我蛮喜你的。不过很可惜。你只有一个选择。大合萨说你的每一个预言都应验了？那么，你为什么不计算一下你的命运呢？”

“算一算吧，阿鞠尼，你今天将活下去还是将死去。”他森然地问。

“原来你才是个傻，”我吃吃地笑了起来“这事早有定论了，你没听说过吗？只凭星相术是算不来自己的命运的——除非，我老师说有一办法，不过我还没学到啊。”

他正在低端详我，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恐惧和可怕的杀心。“我没听说过。”他说，摆手让人端上来一个熏香用的小炉，炉上了一香，香上一微弱的红正在慢慢地向下蚕。“除了大合萨之外，你还另有老师吗？那么好吧，不用什么方法，你就算算，一香之后你会不会死吧，算对了，我就会放过你。”他宽宏大量地说。

“只是一香以后吗？这就简单一些了，我可以试着算一下看。”我咬着嘴，望着那一香火，发起了愣来。

“如果没有结果，那我就来替你完成计算。”昆天王平静地说，他缓缓地将长刀平放在膝盖上，用两只火红如香火的睛盯着我看。

我在冰冷光的地板上坐了下来，注视着那一被风得一亮一暗的香火。火在漆黑的大厅里如生命一样脆弱，随时都会被风熄，但它仍然顽地，一一地吞噬着细上黏结的香料。我看着它，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在厚重如墙的黑暗里了。我仿佛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似地沉浸到幻梦中：

“从古到今，修行的人都希望能断言未来，抓住命运的缰绳。这些努力无外乎是加对星相的观测，对算术的修，去抓住昊天之上更微弱的一星光。

他们关注着天空，却对脚下的事务一窍不通。你也听说过一位明的星相师却会被地面上一个小石块绊倒的笑话吧，这些人通常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害怕火的世，害怕红尘，这是不对的。“一袭白衣的古弥远对我说，”你了解到的尘世间的东西越多，就越有力量。“

“这是星算术吗？”我惊惧地问。

“不。”他说。

“这是伏藏经吗？”我提起这个名字前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