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代秘密，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好。有一段时间，这座小山曾是那些统治者的元老院。到了复兴时期，这里成了一个贫民窟，下面那个湖当时是天下。就连‘哈斯克斯特拉德’这个词，现在是第厄比档地段的代名词，从前的意思呢？类似于‘垃圾堆’。

“弗雷德见识过这一切，一直活到今天。很久以前的过去，他就是沟里的传奇。直到三个世纪前，有理智的人甚至不相信他的存在。现在他神气起来了—住在最净的里。”老人语气里充满疼“你看，弗雷德活得够长，见识过许多东西。直到现在，他的脑仍旧很灵活，以卢克斯塔菲斯克的标准而言，十分机灵。瞧他那些盯着我们的小豆。但是，要说了解这个世界、甚至他自己的历史，弗雷德远远不及只从阅读历史中了解这一切的我。”

“这个比方说明不了问题。弗雷德只是一只脑简单的动。”

“说得对。你是人，而且是个来往星际的聪明人。你能活好几百年，要论生活的时间跨度，你能赶上弗雷德。但你又能比他多看到多少？文明有盛衰起伏，到现在，所有科技文明都知了那些大秘密，知哪些社会结构比较行得通，哪些很快便会衰落。他们知应该采取什么方法推迟灾难的到来，躲避最愚蠢的错误。他们也知，即使这样，每一个特定文明最终仍将衰落，这是不可避免的。你在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电材也许在人类空间的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但我向你担保，这么好的材以前肯定有人发明过，将来也会有人重新发明来，跟你带来的优良医疗科技一样。(你猜得不错，我们确实需要这技术。)尽人类在缓慢地不断扩张，不断开拓新空间，但它作为一个整是十分稳定的。是的，跟你相比，我就像森林里的一只昆虫，只有一天可活。但我的见识不比你少、我的生活跟你一样丰富。’我可以学习我们的历史，还有星际间的通讯。你们青河人见识过辉煌、愚行，我也一样。”

“我们可以把人类最好的产品收集起来。有了我们，人类最杰的智慧结晶永远不会消亡。”

“我很怀疑。当我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特莱夫一伊特尔还来过另外一支贸易舰队。那批贸易者跟你们完全不一样。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用生态学的术语来说，人类文明是个大环境，星际贸易者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生境，只占据着微不足的位置。星际贸易者不是一文明。”苏娜也曾经这么跟他争辩过，但在这里，在这个古意盎然的园中，这些以平静语气吐的话比苏娜·文尼说来的更有分量。冈纳·拉森的话几乎有一眠似的力量“早先的那批贸易者跟你的态度不一样，舰队司令。他们只希望发一笔财，最终目的是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发展成为一固着于行星的文明。”

“真到了那时，他们就不再是贸易者了。”

“对。但也许他们会作比贸易者更大的成就。你们去过许多行星系统，你们的货单上说你们在纳姆奇住过很多年，时间之长，足以人了解一行星文明了。我们这里的居民数以亿计，彼此相隔只有几光秒。覆盖整个特莱夫一伊特尔的本地网可以让几乎每一个居民了解人类空间其他地方的情形，而你们却只有在到港后才能搜集到类似信息…最重要的是，你那星际贸易的生活，只不过是个仅仅存在于你脑中的卢瑞塔尼亚①而已。”

0虚构的中欧王国，许多小说以此为廷谋与浪漫故事的背景，最初自十九世纪后期小说家安东尼·霍普所著《詹达堡的囚徒》。这里的意思是范的生活只是玩耍一些虚幻的小招。

范不知卢瑞塔尼亚是什么，但觉得对方的意思还是清楚的。“拉森先生，那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想长寿了。你把什么事都想透了：一个不可能超越前人的宇宙，一切到来都是一场空，什么好东西都留不下。”范的话有讽刺的意思，但他确实希望对方能回答他的疑问。冈纳·拉森为他打开了一扇窗，现在面前的景却是一片凄凉。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你书读得不多呀，孩，对吗？”不知怎么回事，范本能地觉得对方没有继续探查他了。拉森的语气既像开玩笑，又带着一丝忧伤。

“够我用了。”苏娜还抱怨过范在书本上的时间太多呢。但范起步太晚，一生都在极力弥补自己这个弱。这么说，他受的教育还有缺陷？

“你问我的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这可是个大问题呀，只有靠自己回答，舰队司令，别人帮不上忙。各人走过的路不同，各有利弊。但为了你自己，为了人类，你应该从这个角度好好考虑一下：每个文明形式都有它的时限，每一样科技都会有无法继续发展的那一天，我们每个人最后都会死，只能活几百年。等真正理解了这些局限··一那时你才算长大成人了，才会明白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他静了一会儿“唉…听听这宁静的大自然的声音吧。能这么，是一福气呀。我们在奋勇直前上的时间太多了。受和风的气息，看弗雷德动脑想琢磨我们是什么，倾听你的孩们、孩的孩们发的笑声。享受你的光吧，不这段光是谁给予你的，不它会持续多长时间。”

拉森向后一靠，半躺在他的椅上。他好像在遥望圆盘状的特莱夫方向那一片看不见半星光的黑暗。太已经全蚀，隐在特莱夫后面，将那颗行星周围涂上了一圈黯淡的红光。那个方向的闪电早已消失。范估计，这里之所以能看到那些闪电，原因在于视角，还有特莱夫上空积雨云的旋转。“给你举个例，舰队司令。坐在这儿，受，看。有的时候，日蚀中期有一独特的。请看特莱夫圆碟的中央。”几秒钟后，范抬向上望去。特莱夫的低轨地区一般是很暗的，一团漆黑…可现在：一抹淡淡的红，淡得他以为是老人的话给他形成的错觉。但红光慢慢变亮，一非常非常重的红，像洪炉中的锻铁在温度升到可以锤打之前的颜，上面还带着一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