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派什么用场？如果用来对付不了解这材的人，它是一最的间谍工。如果滥用，它会造就一个监控无所不在的警察社会，随之而来的便是文明的终结。你准备把它卖给什么人？”

不知为什么，范很坦率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随着特莱夫的东方缓缓明亮起来，范告诉了老人自己的帝国抱负，一个将全人类包容在内的庞大帝国。这事，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一位客，只对某些最聪明、最不死抱教条的青河人谈起过。但就算这些人，大多也无法接受他的全设想。大多数人跟苏娜一样，不赞同范的终极目的，只愿意发展一个真正的青河文明，并且从中获利…“所以，我们很可能会留着这定位，不售给任何人。利上会受一些损失，但我们由此获得了一跟客文明打时可以利用的特殊优势。共同的语言、协调的航行计划、共享的数据库—所有这些，将使青河成为一有大凝聚力的文明。但有了类似定位这小工，我们会在这个基础上更一步。最后，青河将不再是占据人类文明一个‘小生境’的松散的漫游者群，我们会成为最伟大的文明形式，让人类永远延续下去。”

拉森久久地沉默着。“你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孩。”拉森，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挪渝的语气“一个人类的大联盟，永远打破文明盛衰的回。但是，很抱歉，我不相信真的有实现这个梦想的那一天，我们登不上那个峰。但到达山脚，爬到山腰·，·…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说不定真能到。让辉煌时代更辉煌，延续的时间也更长…”虽然是个客，拉森仍旧是位了不起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他有着跟苏娜·文尼相同的盲区。范在带垫的木椅上向后一靠。片刻后，拉森继续：“你失望了。你尊重我，所以对我的期许也更。你对许多事情的见解都是对的，舰队司令。你的察力真是非同小可…对于一个来自卢瑞塔尼亚的人来说。”他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你知吗，我的家谱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在你们贸易者看来，只不过是一眨的工夫，但这只是因为你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大觉。我们不仅直接从自己的历史中汲取智慧，我和我的前辈还大量阅读，了解其他地方，其他时代。上百个世界，上千文明。你的想法中有许多东西是行得通的，还有一些分，是自从幻灭时代以来最可行、最有希望行得通的设计。我也有些想法，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们一直谈到日蚀结束，特莱夫的东面一片光明。太来了，爬上开阔的天空。明亮的天空变成蓝，他们仍旧谈着，谈着。现在，谈得最多的人是冈纳·拉森，竭力清楚地阐述自己的想法。范牢牢记下了老人的话。但两人的共同语阿米尼瑟语也许不像他刚来时所想的那样，能完地表达各自的观。老人的许多话范一直没有明白。

谈话中，两人敲定了生意：范提供全医疗技术，以换拉森定位。易的还有其他商品：那在日蚀期唱的昆虫的繁衍样本。总的来说，生意行得十分顺利，双方都可以得到极大好…但给范留下最刻印象的还是老人所说的跟生意无关的话，他的那些建议—也许没什么价值，但饱智慧。

特莱夫一伊特尔之行是范的贸易生涯中获利最丰厚的航行之一，但在范·纽文记忆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的却是在特莱夫发神秘红光时所行的那次谈。那次谈话以后，他认定拉森当时对他使用了某可以改变心理状态的药，不然的话，范绝不会那么轻易受人影响。可是…也许用不用药没什么关系。冈纳·拉森确实有些很的想法—至少在范听懂了的分中，这样的想法很多。

那个园，还有园中宁静平和的气氛—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因素啊，小看不得。离开特莱夫一伊特尔以后，范认识到，一个拥有活着的动植的园是非常有价值的事，可以对人产生重大影响。还有，智慧，哪怕仅仅是智慧的外表，都是有大威力的东西。生技术及其相关产品一直是一项重要商品…但现在，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更一步。新的青河人应该珍视鲜活的生命，每一艘有条件的通工都应该装备一个园。从此以后，青河要像收集最先的技术一样，尽最大努力收集生。老人的有个建议范完全听懂了：应该让人们知，从现在直到永远，青河人是最理解生命的。

公园和盆景的传统由此诞生。公园的维护费用极，但在特莱夫一伊特尔之行的数千年后，它已经成为青河传统中最重要、也是最为人珍视的分。

特莱夫一伊特尔和冈纳·拉森呢？不用说，拉森早已去世几千年了，特莱夫一伊特尔文明的持续时间比他的寿命长不了多少。那里后来变成了一个警察社会，恐怖活动四蔓延。拉森的定位极有可能促成了这个文明的终结。那么多莫测的智慧，却并没有帮上多大忙。

范在吊床上动了动。每次想起伊特尔都让他有心神不定。想这事真是浪费时间…但今晚不是。今天晚上，他需要唤回那次谈话之后的情绪，需要唤醒潜伏在肢之中的理定位的记忆。到现在，房间里肯定已经有了数十个定位了，和情绪应该人什么状态，才能使它们对他作反应？范在吊床里一转，让吊床严严实实裹住他的双手。在这层包裹之内，他的手指敲击着一个不存在的键盘。肯定不是这样的。除非情绪跟定位彻底协调一致，敲键盘这动作不会引发任何反应。范叹了气，再次改变呼与脉搏节奏…首次运用拉森定位时的敬畏之情又一次攫住了他。

一淡淡的蓝光，纯净的蓝，在他的视域边缘闪了一下。范把睛睁开一条。房间里是夜半的黑暗。控制吊床的面板发的光微弱得显示不颜，一切都静止不动，只有他的吊床在通风传的微风中轻轻摇晃。蓝光肯定是其他地方发的，来自他的视神经内。范重新合上，调匀呼。闪动的蓝光又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