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摆一副中学生般的天真“应该展开国际间的与合作啊。”

“至于今后怎样发布结果，以及如何与其他国家共享，那是科学家和政府的事情。”星河抬抬手指“目前对我们来说，这个密却必须保。在预知地震走向的情况下，谁掌握了这个技术，想搞你一下那实在太容易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您为什么现在这么耐心接受采访，而刚才却那么不耐烦？是上面有了什么新指示？还是您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只是我需要思考，我得决定是否继续行这一项目。”星河微笑着摇“最境界的思考不是在宁静中的沉默，而是在与人的时候。”

女记者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但杜晓林却一笑不来，他一直在张地等待着那个决定。

也许来自市地震局的最新预报才是压跨了反对者联盟的最后一稻草：近期这一地区确实可能现较大地震。随后国家地震局也传来了类似的预警。

“有一我得提醒一下——”当杜晓林激动地与谢教授握手时，谢教授突然补充“这个项目恐怕应该列国家的战略资源而予以保密。”

“我们已经这样了。”星河上认可。

“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吧，缓两天不行吗？”齐思远大概还不能接受地震真有可能现的预测。

杜晓林耳朵很好，听到了他的小声嘟囔，主动上前解释：

“几天前刚刚爆破过一次，即便没有地震，现在及时主动爆破，也可以掌控地下岩层受力塌陷的程度，总之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杜晓林听力再好，也听不见台下李可鲁夫妇对他的评价。

“你为什么和人家吵架啊？”夏菲菲不满地斥责丈夫“整天和人吵架，什么啊？你对我不是温和嘛？”

“你不知，我不是为这事和他吵架…”

“我不知什么？我就知什么时候都不该和人吵架！”夏菲菲轻轻地推搡着李可鲁“咱们就咱们的事，完了就完了，没咱们事就回家！”

“可我总不能看着咱们市事不吧？”李可鲁辩解“最起码咱们儿还在市里呢。”

“你得了吗？你又不懂地震，有什么资格和人家吵啊？”妻质问李可鲁“你不也常说要相信专家吗？最怕不了解情况的人瞎质疑专家！”

“好吧，回家回家。”

车门还没有打开，李可鲁的手机突然响了：规划局邀请他协助杜晓林的工作。与此同时，广播找人的声音在实验场地上空回：

“请李可鲁听到广播后上到项目中心来，请李可鲁听到广播后上到项目中心来，…”

“他们叫我过去打游戏呢。”李可鲁笑着拍拍妻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夏菲菲固执地持。

六

“一个人？”杜晓林显然是在问李可鲁的太太。

“到底被我说动回家了。”

“请你回来，主要是请你帮忙算一下应该减少的爆破。”

可李可鲁很快发现，杜晓林并不真的需要帮助。杜晓林只请他象征地算了几个应该削减的爆破，一也不麻烦。在他看来，杜总此举就是为了歉。

接着一连串的爆破就开始了，脚下传来一阵阵轻微震颤。那想象中的壮观场景没有现，地下爆破对地面设施没有丝毫影响——这也是方方面面支持这一项目的原因之一。就在这酥麻的震颤当中，李可鲁看到梁玉刚他们几个人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杜晓林看到他们，好像才想起什么。

“那边都安排妥了，看就炸。在那儿等着也没事。”梁玉刚大大咧咧地回答“数据都有仪记录，我们是回来看您这件大项目的，结果刚走到半路就启动了。”

“害得我们在车上像过电一样。”研究生刘万里跟着说，最后一句则是给李可鲁解释的“那边就是一堆普通炸药，没什么技术量。”

“这要是成功了，应该可以得‘炸药奖’的。”李可鲁尽量把玩笑开得轻松幽默，但语气仍显得有些别扭。

“这属于技术，不是原创思想。”杜晓林自嘲得也很不自然“是该授予诺贝尔理学奖，还是诺贝尔化学奖？”

“也可以是和平奖。”李可鲁刚把玩笑开得自然了，却发现杜晓林的脸已变成了青，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奖来着？‘炸药奖’？”

“是啊，上学那会儿不经常这么说吗？”李可鲁觉得奇怪：这应该是校里对诺贝尔奖的通称，假如杜晓林不明白刚才就不会接他的话“那个欧洲最富有的狼汉是靠炸药起家的——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