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区域！”

“你指望一个职业太太…”李可鲁有些六神无主。

“必须指望！”杜晓林几乎是在命令“给她电话！”

李可鲁真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夏菲菲据卫星定位系统报的坐标，正位于与临时指挥所最近的公路。杜晓林接过电话，指导夏菲菲驱车开上地，驶近临时指挥所，同时向她介绍下一步行动步骤。李可鲁发现杜晓林指导起外行来，那些乖戾之气然无存，基本上可以用“清晰、准确、简洁、冷静”来评价。

还有和蔼可亲。李可鲁心想。

夏菲菲一下车就往三层指挥所跑，她显然是在拼命了。两条小疼得钻心，仿佛正在钙化。但她仍机械地移动着它们，与控制室的距离正在一米米缩短。

对夏菲菲来说，单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爬上这超的三层建筑就已相当众了，再让她在几百个钮中找到升降开关，去掉爆前保护，再行升起炸药装，在正常时候她肯定会请求免了吧。其实就在她扑到控制室门前，她已经屡次觉双膝发了。

爆破时间即刻就到！

李可鲁开始抢夺电话。

反而是夏菲菲比较冷静，让李可鲁把手机给杜晓林。

“现在我不升起它来，自己也跑不掉的。”她没说的是：那咱们的儿也完了。

“你可要小心啊！”李可鲁只好把手机递给杜晓林。

此时此刻，杜晓林也格外佩服这位女。他更加细而简洁地指导夏菲菲如何作，并尽量在语气中不带焦躁情绪。

夏菲菲冷静极了，一边动作一边向杜晓林报告每一个步骤。她记忆力极好，同步报告似乎只是为了让杜晓林放心，没有丝毫需要纠正的地方——她牢记住了杜晓林说过的每一句话。

“OK！”杜晓林终于兴奋地大叫起来。

“下面什么？”

“都完了！快跑！”杜晓林喊起来“快跑！你还有五分钟——七分钟！”

“快跑！快跑啊！”李可鲁跟着大叫。

夏菲菲差没听清杜晓林的时间安排，更没听见丈夫的喊叫。在那句“快跑”传来的第一时间，她的脚下已下意识地开始挪动。手机被甩手扔掉，关键时刻多一份重量都会致命。从三层到二层不慎摔了一跤，人整个落下来。夏菲菲到额钻心的疼痛，伸手一摸乎乎的，却不敢看自己的手；她宁可相信是汗，因为血会让她脚步放慢；可摸伤也会浪费时间，脆不去了。儿已经脱险，现在要的是不能让他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下长大！

夏菲菲一直是五分钟来安排撤退步伐的，跑到车前她想：现在才五分钟，我还有两分钟的富余！刚上汽车时，夏菲菲很担心像电影里一样在关键时刻掉链，好在这故事没有上演，汽车顺利启动，绝尘而去，让夏菲菲真切地会到什么叫离弦之箭。

——当李可鲁从手机里听到大的爆炸声时，激动地冲向杜晓林，说他害了自己的妻。还好杜晓林冷静，认定是夏菲菲抛掉了手机。

大地猛然间狠狠地一震。

夏菲菲的座驾在一力的作用下扭动了好几下，险些翻车。可她再眩仍死死把住方向盘，没让下这匹野脱离控制。

李可鲁到心在狂，而杜晓林则满脸汗。

尾声

“在中长期预报比较准确的情况下，通过地下爆破的方式减弱甚至消除地震的项目已正式通过鉴定…”

一位领导正在台上声音宏亮地宣读着讲话稿“梁大嘴”在下面却不以为然。

“通过鉴定有什么用，关键还得看有效没效。”

“通过鉴定怎么没用？至少可以保证安全，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张。”范因说完有些后悔，瞟了一杜晓林，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照颁奖典礼的安排，杜晓林先是站在下面，叫他上去领奖时再亮相，以起到一定的戏剧效果。当然要领的只是一张奖状，奖金早已发到手中。这次获奖的还有李可鲁一家——他们被誉为这座城市的功臣。

主席台上端坐着一官员，包括星河、齐思远、规划局长、袁文英等等，每人面前都摆有一份论文。其实杜晓林最珍重的荣誉还是这个，可几乎没人去翻阅——翻了他们也不懂。

当然也有托大冒的，比如齐思远就皱着眉翻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找刘万里。他已硕士毕业，今天站在各位领导后暂任科技助理。

“这个爆破分析…用振型分解反应谱法不就行了？”齐思远招手让他过来，同时卖着学过的知识“吗搞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