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朝市区爬行；省区之后，绿线渐黄；接近市区时，黄线升级为红线！红线戛然而止，大的红同心圆蓦然而起，迅速朝四周散开，如同一滴鲜红的墨掉中。

“这是地震的示意图。”旁边的动态图表给一连串烈度数据。杜晓林解释说，效果与真实情况不尽相符，因为每次设定的初始条件虽然相同，但真正发生时仍有微小差异。但他接着又补充说：就总效果而言差异不大——混沌并非不存在，但灾变前的发展仍有规律可循。

接着演示消解过程。

这次是放大的，因为在绿线变黄之前就要开始消解之，实施位置是附近的平原。在“绿渐黄”线即将经过的沿途两侧，一个个小已被布置妥当，随即显一宛如爆炸的小扩散。原本日益茁壮的“绿渐黄”线每经过一棕小，其壮程度就会被削减一些。当它到达原计划变红的位置时，已蜕变成一纤细的淡线，几乎无力再显自己的本——这时的同心圆几乎看不来了，弩之末已难穿鲁缟。

“此题证毕！”杜晓林颇有成就。

“地震本来是一个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大能量的运动，现在利用沿途爆破，把它的突发能量一一卸掉，均匀或不均匀地分解为诸多小运动。”助手范因为杜晓林的简洁补充“这些小运动的破坏力自然就小得多。”

“实施方案呢？”有人问。

“就是我们今天项目所要的！”杜晓林还是有表达“用一不太科学的说法来解释吧：我们抢先在地震即将经过的地方行爆破——就是那些棕小，加剧它的震波，也就相当于提前释放了它的分能量，这样它前往下一个地时就没那么大劲了。”

“可会不会这样…”齐思远小心地问“它不但没能化解地震，反而放大了它的影响？”

“应该不会…”范因有些嗫嚅。

“应该？”黄大广尖锐地质疑。

“目前的计算确实如此。”杜晓林给一个貌似科学的解释，但看到李可鲁时气又混起来。星河冲李可鲁。

“这事源于我儿。”李可鲁沉闷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简短些！”黄大广叫。

“别以为他和这事没关系，你听了就知了！”

星河示意李可鲁说下去，同时皱起眉在心里埋怨黄大广：你让他简短的结果就是把时间拖延得更长。

李可鲁虽不至语无次，但开始确实有些缺乏逻辑。随着逐渐专业领域，李可鲁的叙述便畅起来。

李可鲁简要介绍了他儿放大件阈值区间后的结果，然后指：不能不考虑爆破程度对潜在地震的不良影响；至少从目前件所表现的情形来看，地震的能量完全有可能不被削减，而被诱发。

会场议论纷纷，有人赞成有人反对。那些曾怀疑这一项目的人仿佛找到了有力证据，再次呼吁不可轻易行。

“可是你不能给理论上的解释啊，光是件演示并不能说明问题…”星河对李可鲁说“说它有可能诱发地震，究竟如何到？机理又是什么？”

“它可能会在沿途收能量，逐渐发展壮大…”李可鲁信猜测，他毕竟不是地震专家。

“怎么听着像伪科学？”杜晓林把脸扭向一边。

“我只是选了您能听得懂的语言而已。”李可鲁反刺了一句。

“不要纠缠细节！”星河挥挥手。

这时有人在清嗓。很显然，那位德望重的谢教授打算发言。

五

“你也知，你不是第一个提这一理论的人。”谢教授没有等待杜晓林回答，他用的是陈述语气“但行实验，你却是第一个。”

还是第一个用于伪商业目的的，星河心想。

“这是个创举。”谢教授继续说“我们预报地震不仅是为了避险，还要找应对方法，所以是我动员我的这些同事前来观的。”

杜晓林在座位上欠欠，以示对这位前辈的尊重和对其此举的激。

“早在二十年前，我就据同样糙的理论框架行了一些计算，推导的结果很有意思——哦，你别张，我不是来争发现权的。”谢教授笑笑“这个权利应该属于最早公布的人。”

照谢教授的说法，他当年计算了与杜晓林十分相似的结果，只是对如何实施尚未考虑成熟，因而就没有公布。原因之一，就是他顾忌那个阈值应该如何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