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来看，无震的平静期已经过去，正在有震的过渡期，再过几年还会再次活跃的频震期——说不定已经了，所以现在开发消震项目，可以防患于未然。”

“那是对全国范围来说的。”星河以一“我也了解一地震理论”的吻告诉杜晓林“而在一个局区域震复发周期很长，震发生后一定时期内再次发生较地震的可能很小。”

“那是东的数据啊！西尚无数据！”

“西没数据之前就只能用东数据，总不能用国数据。”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反正对您来说这都是押宝。”杜晓林的姿态甚至让星河想起“要挟”这个词“预报工作看起来成熟，我的工作听着有些不着边际，所以您就押预报而不押消震。”

“说得我跟个投机商似的。”星河仍旧不满意杜晓林的态度“你非要说我押宝，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押的也不是没有理，或者说我比你想象得更懂科学。”

杜晓林看着星河，等着听他介绍自己的赌博经验或者科学平。

“地震序列就三类型吧。”星河伸三手指“孤立型的咱不说，没什么前震余震。咱们假设上次地震是主震型的，余震再丰富，也会照大森—宇津公式衰减。”

“衰减的只是余震频度也就是次数，又不是震级。”杜晓林反对星河的说法“而且我也不同意您的判断，因为主震型地震序列一般都有前震。”

“也有没有的。”星河上指“所以我还是想把主要力放在预报上。”

“可你不能冒这个险啊！万一是多震型也就是震群型的，就至少会有两次震级相近的大地震！”杜晓林都快成哀求了“再说现在的预报就是瞎掰，那么多地震预报实验场也就中长期预报，短期预报本不到，提前十几天甚至几天的临震预报就更别提了！现在台网的台站密度又不够，前兆观测仪装备很一般，专家们也就用式链算算…”

“前兆地震台刚刚改。”星河用答记者问的吻打断杜晓林。

“再怎么改也是白搭！这地震现象混沌得跟个万筒似的，就不可能用可列的算法步骤来穷尽。”杜晓林满脸不屑“这混现象还就得用混办法来理。”

“那你打算怎么个混法？”李可鲁话“总不能混到不附近城市的安全吧，超过原有阈限的件演示就给这样的结果。”

杜晓林发牢的时候，星河持要李可鲁在场，他怕有些东西自己不能完全理解。李可鲁与星河往时间不长，但星河觉这是一个能合作的人，而且他有一能把复杂问题用通俗易懂的三言两语说清楚的本领。李可鲁一直没有说话，可一开就激怒了杜晓林，他似乎在暗指杜晓林不顾周边后果而盲目实验。

“你不懂就别胡说好不好！”杜晓林指着李可鲁的鼻。由于项目暂停，他对李晓鲁不抱任何好。

“我确实不懂地震，但我懂我建模的那分，我总得为我来的东西负责。”李可鲁比杜晓林平静得多“再说在科学上正确与否总不是靠权和暴力来决定的，不是谁声音势谁就正确。”

杜晓林的脸先是涨得通红，后来又几乎变得全白。星河看得来，他用了极大的克制才忍受下这侮辱。

“那我就又有疑问了——”星河急忙转换话题“既然你信地震预报不可能那么准确，又调赶快行项目绝对有利于这一地区，这怎么解释？我可没法确定红灯什么时候亮。”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杜晓林说“既然您相信地震预报，吗只是疏散人群而不试试保护建筑？”

“你这不也是在劝我赌博吗？”

“但我的这个风险小，收益大。”

“你还是向那些专家解释吧。”——这时有人通知星河，专家们已经准备好了。

四

“地爆”项目暂停得莫名奇妙，记者们自然不肯离开，他们不满意官方后续的新闻发布会，到抓人采访。可这时他们才发现，真正了解内情的专家和领导都已不在视线之内，结果后续新闻发布会一时门可罗雀。

“要论经济损失，气象灾害——主要是旱和洪涝——是群害之首，可要从死亡人数来说，地震可就当之无愧了。我国的地震可以概括为‘多、大、广、浅’四个字，也就是频度、度大、分布广、震源浅。”发言人大谈地震的危害，但旋即想起他本打算谈地震预报，上往回拉缰绳“所以说地震预报工作很重要。这个我解释一下…”

“对不起，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今天项目暂停的原因。”终于有记者忍不住了。齐思远厌倦地闭上睛。要是星河在上面，一上来就会严肃地告诉大家自己将宣布项目暂停的原因，然后才开始兜圈。

但星河不能亲自来这个发言人，因为那些专家和领导下正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正在主持地震专家研讨会。简短的开场白之后，杜晓林开始抗议陈述。

“地震其实就是一系列地壳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