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苦笑着摇摇。在如今这样一个分工细化同时各行业专业又极的时代，这凭想当然普遍质疑专家的观其实非常有害。但我们的教育总是相对滞后，这一观念已固地存在于许多人心底，并被输给了孩。

“那你再问问你们老师吧。”星河说罢便匆匆离去。

星河赶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五分钟走会场，人差不多齐了。星河坐到袁文英边，和她聊起刚才与小学生的一席话。

“说明里应该调了，他们可能没注意。”袁文英告诉星河“我们有些历史成就确实被过分夸大了。”

“这可不是好事。”星河随接。

“就是对它测量地震的本领我都怀疑。”袁文英补充“两千里外的地震，就算能觉到震动，怎么可能正好让铜倒向那个方向呢？就算铜有‘觉’，方向也该是随机的才对。”

“不仅是靠地表传播的震动。地动仪中央有直通地下，在被埋设的分上也有很多机关。地动仪的地下分不比地上分简单，所谓失传的就是这分。”星河解释说“现在仿造的只有地上分。”

“地上结构也太简单了，哨得像艺术品，地的形式主义。”袁文英有些不屑“还要专设一间房供奉它，当神龛啊？我看那孩说得没错，事后才知有什么用？”

“还是有用的。”星河貌似严肃起来“考虑到当时没有电报、电话和网络这些先的通联方式，这玩意能把几千里外现震情的事态即时报与中央领导知。等外地信差累死一打快，几个八百里加急下来，气吁吁地报告皇帝陛下：某某地方发生大地震了！这时圣上可以很潇洒地微微一笑：朕早就知了。”

“你开玩笑啊？”

“开什么玩笑？”星河惊讶“事实啊。有助于去除您脑里的一些谬论。”

没等袁文英反讽星河一句，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她只得先偃旗息鼓。

主持人齐思远一一介绍主席台上一官员，念到规划局长的名字时袁文英睁大睛，询问星河规划局怎么会掺和来。

“姓杜的小玩了个活儿。”星河不动声地告诉袁文英“前一段你在外面跑，不知这里的内幕。”

主席台不算大，但一举一动下面都会看得十分清楚，所以星河没法给袁文英细述杜晓林的思路。

这一年多来，杜晓林一直在搞“爆破消震”项目，实地实验也了三个月，可以说已日臻成熟。现在他决定玩一次大的，有实用价值的，能够直接消除中期预报里可能现的地震的。不过杜晓林熟谙各社会规则，他走的不是科技项目申请的序列，也没有陪着笑脸去拉企业赞助，而是直接联系了城市规划门。照杜晓林的说法：我要是科技项目申请，就会繁文缛节无数；而我联系城市规划门，廉价帮它搞几地下工程爆破，它激我还来不及！也就是说，这个项目不但无需资金投，最后还能赚钱！“反正我的项目就是要搞一系列地下爆破，我选址的时候就有意向规划中的地下工程倾斜。”“虽说在我的项目图标上，有几爆破不是规划门需要的，但那些全选在了荒地之下，就算炸烂了也没关系；而为了保证项目数据的准确，规划门额外要求的几必炸我会事后补炸，而不安排在今天。”

星河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此前自己与杜晓林的一次对话，对方充满了自信。

——假设这有盏红灯，是专门预报6级以上地震的。只要你敢让它提前一周亮起来，下面的事情就由我来。

——听着有神啊。

——科学在经过证实之前就如同法。

所以项目的正式名称是“城市地下工程系列爆破”可话虽这么说，媒却没闲着，早就闻风而动，蜂拥而来。加之前一段的地震预报也非无风之狼，人们更是趋之若鹜。

介绍完嘉宾后齐思远才解释：杜总的车了小麻烦，所以我们先请星河介绍。可没等星河向大家微笑，一张纸条就被送到前。他开始还以为是提问，读罢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与几个人稍事商量之后，星河的第一句话就让人议论纷纷——

“我先授权宣布一件事：今天的‘地爆’项目暂停，延后时间暂时也无法确定。”

三

“实在抱歉，在得到正式通知之前，我不能接受任何采访。”星河甚至不得不挣脱开对方的拉扯。

“你就是这一项目的总协调人，你还要等谁的通知？”女记者咄咄人。

“项目暂停已经向市里和国家地震局作了汇报，现在我个人不再能代表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