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后，歇息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新的掘目标。但它似乎有些累了，这回没有再钻围岩，而是沿着已经成形的隧，蠕动着前去。那方向正通往阿尔图自治的基地。

五妄想了想，把心脏抱好，跟上了机。那庞然大逐渐加速，像被久违的女人气味引，癫痴着扑向站台。这时它就发狂了，风暴一样碾过，建筑瞬间分崩离析，饲养的实验动都血横飞。

女人听见动静，都跑了来，却不害怕，只是兴奋地站成一排，迎着这奇异的来客，大悦人之舞，仿佛等来了“小寂神”的使者。掘机见状，迟疑了一下，稍作停顿，便用整副躯朝她们当压去，截齿与刀盘迷地转至极速。刹那间，闪着红光的多肢、脏和血雨纷纷扬扬飞上半空，又被机收了它后的载碴拖车。掘机大概是在试图模仿它早年间无意中目睹的人类xx者角，连五妄都到了它孩般的兴犹未已。

而女人显然在这一刻达到了xdx。

掘机在完事后，却不想停下不走，显然，它并不屑于耽于此番享受，而是要继续明晰自己的前目标。它毁坏了一切旧事，却惟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小寂神”鲁地吼叫着，重新挖开了一段围岩。掘机是迄今为止最为务实的存在。

就在这时，五妄看到了鼠语者。老鼠拖着沉甸甸的，息着小步跑过他的旁，越过阿尔图自治全无人息的废墟，在熠熠生辉的掘机后面亦步亦趋。五妄心念一动，抱着澄的一颗心脏，连忙跟了上去。

【十五、引路者】

掘机、老鼠和人，形成了一貌合神离的组合。五妄到这里面有着智力的落差。他察觉到，老鼠与掘机一刻不停地在行谈，而他不能。鼠和机同时向对方发电磁波，用一人类所不掌握的语言，议论着一个形而上却又颇为现实可的问题。

掘机，其实才是真资格的引路者吗？经过多年来孤寂而沉闷的探索，它好像终于发现了返回天堂之路。

很快，五妄便看到，更多的老鼠，从岩石和土壤中钻了来，抖擞神跟在鼠语者的后，形成了旷世未见的壮观行军大队。所有的老鼠中，都叼着火把。

掘机吼叫着突破岩层，鼠群便随着它，慌慌张张地爬它打的新通。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掘机停下了，上的红灯泡和橙线不再闪烁了，似乎这一次再也没有力量前，恰到好地耗竭了原能电瓶，如之族一样，终于完成了世代的使命。

掘机用生命余力打通的最后一段隧，连接着一个位于弱破碎带的空敞地厅，岩上分布着十几个隐约的人形凹，几尚未脱落的界面上排列着复杂的仪和开关，电缆线接和阀门把手。接近吊的地方有一个带万年历的石英晶母钟，连接着一钟驱动，竟然仍在运行。那上面显示的年月日时，让五妄看了如坠雾里。

这个地方，大概便是早年间的主控制室了。鼠语者也看呆了，但很快便心领神会，上前用前爪下墙上的一排电钮，凹便朝外开启了，围岩来一合金容，那里面锁闭着古老的人类，肤已成褐，都浸泡在温度极低的绿里，去除了的脑袋上连结着电极。他们的新陈代谢已暂停了。他们再这样睡下去，就要与岩石为一了。

已能在小范围内利用自生能量控制电磁场的老鼠，凭借心灵应力启动了一台前人预置的解码机，慢慢地唤醒了冬眠者。复活过来的十几个古人，形枯焦，从岩中吃力地爬来，仍然闭着，僵尸一般模样，亦不与解救他们的鼠类对话，便一一地，受着程序驱动一般，熟门熟路地走了地厅另端的一孔导。

导连接着更多的隐秘隧，是生活在地窟中的生命从未抵达之。何去何从，寻常人难以抉择。但来自遥远往昔时代的僵尸人却有着辨识迷的本领，好像是受着内的“回家”指令召唤，无不从容而行。老鼠越跟越多，悉数屏住呼奋力爬动。千万只老鼠发了大而一致的声响，由于共振的关系，后方的隧在它们过去后，便不断坍塌，阻绝了回路。

前方的隧中首次现了坡度。澄的心脏，在五妄手中挣了一下。

【十六、人鼠之战】

地形越来越陡峭，也变得规则，可能是台阶，地面则凌地散布着销钉和网线。五妄甚至看到了一段接近完整却已停驶的自动扶梯，通向险峻的台。老人曾传说站台之上还有地厅。经年习惯的二维布局被打破了。僵尸人脸上了近似得意的诡笑，带领着地下世界的后来，双并在一起往上蹦。老鼠贴挤成一洪向上涌涨，用了很长时间才倾泻而尽，留下了成千上万互相踩踏而亡的鼠尸。

刹那间便什么都走空了，突如其来的万籁俱寂让人格外害怕。五妄迟疑了一下，也准备循着扶梯往上爬，这时，就又看到了鼠语者，像老人一样屈坐在扶梯中积如山的鼠尸堆中，红猩猩的旁燃着一支火把。鼠语者正对五妄说：“你─-不能──跟着。”

“那上面，便是天堂么？”

“我──想──是的。”

“我，可以跟着你们去看一看吗？”

“不──行。”

“为什么你们能去，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