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类似于开创的基因换。

然而，此时被澄最后一次挽救了生命的五妄，心中却满是被抛弃的遗恨。他两手空空，大哭了一场。澄的心脏，淤在死鼠的气。它在短时间里便被动腥臭的气息污染了。他还能带着它去到天堂吗？

【十七、上面】

最后，五妄放弃了把老鼠剥开、取回澄心脏的想法。他忍住呕吐、昏睡和自杀的望，着带有澄和老鼠余味的手指，一个人继续上行。所有的老鼠早已走不见了，但路依稀还在，已快被鼠类的排和尸堵。五妄不得不爬行，有时要用手挖掘通。逐渐地，他嗅到了新鲜泥土的气息。

随后，他又一次受到了光线的压力，这却与火把、灯光及人泛光大不相同。它的冲击力是空前的。在，躺着几僵尸人，仅剩骨架了。他们是被老鼠咬死吃掉的。他们短暂的引路使命也终结了。这便是从那个不知名的旧时代，人类中的先知先觉者苟延残到如今，所要执行的惟一任务吗？五妄庆幸自己及早放弃了引路者的份。

沿着老鼠走过的路径，五妄跌跌撞撞地升了天堂。呼惯了地下过的二氧化碳，这里的第一空气便几乎使他窒息。

平行地搁放在隧世界之上的这个世界，空旷而明亮。再没有围岩的重重限制，一望无际的原野朝着没有边界的方向，三百六十度地无拘奔去。抬观望，不见有压抑的混凝土板，柔的虚空中涌动着白和黑的浆状，一群群光间杂其中，飘来去。毫无依托便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橙光芒，呈极端的整状，与地底的黑暗恰为对照，使任何生命都无法凭一己之力摆脱。

过了很久，五妄才适应了一些。他看见了，接近地平线之，立地耸着许多钢架一般的复繁结构，上面缀着一串串红的型合金球，球周遭不时被绿荧荧的电荷光环绕，这些丝状的火焰又沿着钢架下，注地面上隆起的一个个有着光洁外壳的穹形堡垒。

实际上有几千座华盖般的钢架，彼此独立，突空。它们之间又由延伸来的状桥梁相联，好像是地下的隧被剥离了下来，重新拼接后置放在了空中。而透明的中奔驰着彩的条状单，使五妄想起行驶在地底的列车，但有时它们也会钻，在气中穿梭遨翔。

五妄仿佛看清了真实世界的一切，却又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比在黑暗的隧中还要不明白。

而在接近五妄所在的隧的地方，却是一片废墟，是地下世界里也能见到的混凝土残垣。这使五妄到一丝宽。但五妄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于钢轨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有列车。在这一带，有一些矮挫的影在晃动。那是刚刚摆脱了旧命运的老鼠。它们已顾不上理会五妄。在崩坏的砖墙下，一些怀的母鼠已经安家落，睁着亮晶晶的睛，卧伏着一动不动。另一些成年公鼠却耐不住了，成群结队，朝着远方的钢架结构嗖嗖跑去。

天堂，大概真的不属于人类，但它是为鼠类回归而预留的吗？后者大概才是早年间从天堂里被逐的纯正民吧。

五妄内心战着：是留下来，还是返回去？

【十八、异族】

然而，关于天堂不属于人类的假想，很快就被证明是一个谬误。

五妄边刹那间围上了十几个人，仿佛是骤然从一个虚无世界里空降下来的。不用仔细看，就知是另一人类，不同于五妄和澄，不同于隧世界里的任何一居民。他们的躯要大壮实许多，都把自己包裹在一尘不染的服饰里，局来的肤虽是黄的，却也要沉一些，因此更加迷人，气质当然也迥异，是一律的贵。但五官的分布格局，以及黑直的发，却与生活在地下的人们有着貌似。

“这里是天堂吗？你们属于什么族？”五妄十分张，着问。

反倒是那些人一下怔住了。由于长久在地下生活，五妄的外表一定变异得十分可憎。

“这不是早已灭绝的支那人吗！”

过了半天，他们中的一个人才好像反应过来，用五妄听不懂的语言，发了这样的惊叫。很快，又来了一大帮人，试图与五妄对话，却发现已难以达成沟通。不过，他们还是迅速确定了五妄的份。

“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幸存下来的支那人！生命力可真够顽啊！”“是啊，山田君。若不是亲所见，的确很难想像！但他们究竟生活在什么地方呢？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为支那人提供生存空间呢？”

大家十分震惊，个别思维活跃的人想，是否应该考虑建立“支那人活化石保护区”还是脆…

“你们到底是什么族？啊？”五妄绝望地嗥叫“你们是生活在上一个世界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堂里的人类吗？快说话呀，连老鼠也能与我谈的！”

但“天堂人”始终只是略带尴尬地微笑着，却不回答隧人的任何提问，仿佛他们之间已没有对话的可能及必要，也仿佛五妄使用的语言在这里早已一无是用。他们用猎奇的目光，从到脚一遍遍地打量五妄，偶尔，某个人会小心翼翼地伸一把镊，轻轻拨一下他的睑、鼻孔和生。五妄赤，跟一只剥光的老鼠没什么两样。他忽然意识到，围观他的人并不是异族，而他本人，其实才是异族——支那人！五妄平生第一次知了自己的存在背景，便惭愧地低下，又一次吃起手指来。

【十九、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