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的死，已经是什么也无可挽回的了。

周东陷了一片空茫和虚脱。

他想他会去哪里？他只能通过火车、飞机等传统手段逃匿。这样时间便会拖得很长。在漫长的旅途中，他很容易被抓住。万一被抓住，供他曾来过这里，与他谈过话，而他又没报案，会怎样呢？

周东了些冷汗。转念一想，他也许不会这么的。他总自视甚，喜自作自受。正是这一，使小君由怜转的吧？

如果小君没死，他带着小君来，他能够拒绝么？办法也许还是可以想的。连他也知电话旅行并不完善。就在两小时前，不是还执行过分局局长一个指令么？

周东了气。

一切都是因为理学。理学的展，改变着人们说话、行动和思维的方式。

电话又响了起来，把周东吓了一大。他只是盯着它看。但电话顽固地响着。他颤抖着去接了。

是分局的值班主任。

“来了通知。国人可能在凌晨发起攻。他们的代号叫‘电信风暴’。还不知他们采取什么手段我国的公用网。够邪门的。另外，那个逃犯可能采用假份卡逃匿。再过一个小时，将统一关闭所有转换，锁闭一切旅行。上面还要派电信武警到各个分局和值班室负责保卫。先给你打个招呼。”

“知了。”

“小王呢？”

“…他在机房检查呢。”

“你转告他一声。好歹小心一，不要什么漏。”

周东不想说王卫没来。也许哪一天，他也有让王卫打掩护的时候。周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切地会着宽容在心激起的一崇之情。

他自己到隔机房看了一下。程控换机运转正常。国人难会通过这玩艺一个个显形在面前么？难他们真的掌握了一全新的突防技术？他们不再需要借助笨拙的转换？

周东觉得不安。他又走到窗边。雨确实是在下。今夜有些不寻常。国要颠覆我们，说了多少年了，难竟真的会在今天发生么？而那个逃犯，是他的同学！他们已经重逢。如果不是在这情况下，他们会去吃一夜宵。何况，谈到了死。他们共同过一个女人，如今她已化解在亿万时空的碎片之中。

雨继续下着。国的攻还没有发生。小王一直没有来。

电话线路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了。

凌晨两，接班的人来了。周东向他们作了待，尤其是国可能攻的事。逃犯的情况，只略微讲了一下。但他们很兴趣。

“他会不会到我们这里来？”

“他要来了，就用一条线路把他送到新几内亚。”

“那里有程控换机吗？”

他在他们的笑声中走夜暗。

世界变化太大，只有雨的声音和形状都一如既往。这非常奇怪。

一队电信武警正在闪光的人行上疾跑。在经过他旁的时候，他们对他的存在置若罔闻。钢盔下，周东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有明显冷峻的觉。他打了一个寒颤。

武警的队伍过去后，他看见空地上还留下了一个人，一动不动。

“你还没走？”

“是啊，五年不见面，一见就老见。”

“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

“机场和火车站看得很严。”

“是吗？”

“是啊。像要什么事。不光是为我。”

“说是国人要攻来了。这对你未必是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