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似乎并没在乎他的情绪。当年他也从来没在乎过。他的那旁若无人，这么多年了，仍然保持着。小君与他在一起，就没改变一他格中的顽执么？

“算有吧，还没敲定。”

“嘛呢？你还是那么蔫不拉几的。”

“她嫌我没有旅行份卡。”

“旅行份卡…你也看重那玩艺？”

“当然。当你的生命正在公共汽车和火车上消耗时，别人却可以一秒钟飞越30万公里，你怎么想？”

同学咳了一声，神情有不自然。“电话旅行当然时髦。”

“不是时髦的问题…算了，不谈这个。你有那卡吧？”

“有的。”

“你找我不是有什么事吧？”

“既然问到了，我就直说吧。有件事想请老同学帮一个忙。我想作一次旅行。想在这儿找一个转换。”

“你不是有卡么？你从北京直接挂一个电话，不是哪儿都能去？”

“你看，是这样。我在北京是有的。我来这儿时，也是通过电话来的。但一到这里份卡就被偷走了。都还没来得及挂失呢。”

周东突然警惕起来，完全自一直觉。

“那我可莫能助。没有份卡，你怎么能让计算机识别呢？你只有先把份卡转换，计算机识别后，才能接通线路。它认卡不认人。”

“难没有别的办法？我是有急事。”

“你要去哪里？”

“台北。”

“台北？！”

“是。”

“这…恐怕有些困难。”

对方中一丝凶光猛地了一下，便又敛去。周东吓了一。

周东想起了那个通知。夜来这里，同学上有一异样的味。没有这个时候来叙旧的。

共同怀念小君？

他就是那个罪犯。周东为突然冒的这个念而惊异。为什么独独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找我呢？全国那么多中转站。对了，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活。

来客看周东不说话，神黯淡下来。他看了周东一阵，又突然朗地笑了。

“看你张的。我知你心里想什么。直说吧，我就是那个被通缉的人。你要真觉得为难，我也不会迫你。”

“你应该去自首。”

“我不会的。”

“到底为什么？”

“小君难产时，我们附近没有医院。我想通过电话线把她送去。她和我都是有旅行卡的。但那个值班员想敲诈我们一笔。我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呢？”

周东想，如果份卡合法的话，计算机就能完活，不用转到值班员手中。但是，也不是没有越轨的同行。

“随便你吧。当初，我说小君其实的是我，你不也不相信么？”来客说。

周东表情很冷淡，但心中又一翻。

“对不起。即便我相信你，也不会帮这个忙。再说，从技术的角度看，也是绝对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