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哩，很多人甚至连小汽车也没见过。

报纸说电话旅行使人获得的自由，是本世纪最大的一场革命，就像发明了铁路、飞机和信息速公路。

但跟那些东西不同是，电话旅行是中国人发明的。这使周东在决定选修电话旅行这门课程时甚至有些自豪，虽然，周东大学的专业并不是电信学。

像大多数中国人一样，周东仍然过着平淡的生活。旅行以及旅行中发生的大变化与他无关——除了有一次。那是去年节前夕，一位首长通过电话线路现，看望加班的电信系统职工。首长早年曾在武汉市工作过很长时间。他亲切询问了值班员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小伙，这项工作很重要呀，它关系到国民经济的效率运行和社会的稳定。”

走到周东面前，首长停下了脚步，对他说。

“我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把工作好！”周东有受若惊。

陪伴首长的是那个电话旅行原理的发明者周临，他领导了一个课题小组。专利是不转让给国外的，但不知怎么回事，转换的制成品却大量，不久国人也能自己生产了，有消息说是作了仿制。中国外和外经贸门曾以侵犯知识产权为由对此提了抗议。

首长完事后便奥迪轿车里自带的转换间。他用的是红机。在拨号之后，他的影逐渐模糊，然后在“磁屏”中消失了。

每次观看这转换，周东都极度震撼。你想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由“1”和“0”组成的一组数字，经过铜缆和光缆传向遥远的地方，然后被重组，多么不可思议啊。

那个与他享有同样姓氏的人，是怎么找到质、能量和信息间的那个神秘的共同的呢？为什么不是他周东发现那个神奇的R＝2K公式的呢？

但一般领导人很少使用电话旅行，他们不太习惯和思想被分解而后才被复原。

实际上，电话旅行最初是了不少事故的。由于频率失真、噪声和同步问题未能妥善解决，造成传输中的人信号最后不能被重新识别。但现在，电话旅行的安全系数比坐飞机还要。周东在工作的五年中，还很少听说事故。偶尔有几起，也是由非技术因素所致，而且后果是非致命的。

十半以后，旅行者已很少了。偶尔有长途拨号通过本区。周东能看见旅行者的能量线在辖区内显示，然后匆匆过境而去。

仍然没有国人要突袭的迹象。他想，这可能是很小的。只要国际换局加检查，没有任何可疑分能够渗，更谈不上一支大军了。除非国人己发明了通过微波和卫星传递人信号的技术。

没什么事，周东甚至打了一个盹。

刚迷盹一会，电话又响了。他骂了一句，接过来一听，竟是一位五年没见面的老同学。对方说差正经过这里，想跟他聊聊。

他大吃一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犹豫起来。

“我正在值班，办公时间是不允许会客的。”

“这么多年了，再说，小君也死了。”对方说。

这使他又一颤。

“怎么回事？”

“见面说？”

“那么，你过来吧。知怎么走么？”

“…知。”

十分钟后，客人现在他面前，周东心情复杂地与他握了握手。他看看对方。容颜还是那样的容颜，永远也不会改变，但角有了鱼尾纹。

老同学似乎心事重重，不住地朝四周打量。满屋的设备对于圈外人来讲是很新奇的。的确，很少有人能被许可到这个地方来参观。连小娟，周东也没带她来过。

“小君到底怎么回事？”周东问。

“难产死的。”

他们都沉默了一阵。为共同过、竞争过的一个女人默哀。

“你就在这上班？”同学似乎不愿再提悲伤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