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不懂，他张着两说：“我不太懂能源，而且，我也不能当官儿，我不行。”

丁首长摆手一笑，：“把你的潜力都发挥来吧！我对你有信心——这台机，你是怎么想的？造来有什么用？能创造多少价值呢？”

老苏呆住了，他想了一会儿，说：“我没想过，我觉得应该造它。”

丁首长哈哈地笑了，轻拍沙发的扶手说：“一个科学家，负有引导文明前，造福人类的伟大使命，像你这样儿戏，岂止可笑，简直是犯罪了——想想现在，全国有多少人在挨饿，每年有多少房屋被风和洪推倒，有多少田地沙化，每一年全国用电有多大的缺？你很幸运有这么好的天赋，又受过国家等教育，这正是有志男儿报效祖国的时候。”他不再说了，只是期待地、咄咄人地看着老苏。

老苏一时间如坐针毡，他在丁首长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理亏，他辞穷，他突然扪心自问，竟然汗浃背。

“放弃你这台没用的机吧。”丁首长温和地命令“国家需要你的天才！”他觉自己已经胜利了，把这个年轻人拿下来了。

老苏艰难地抬起睛，低声说：“我…我除了这台机，就没想过别的。如果造不来，我这一辈就白活啦，就什么也没。您说的都对，我是个废…我只有对不起您，对不起国家了！”

丁首长愣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我现在只能造这台机，我满脑都是它。”

丁首长柔声问：“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

丁首长仰天长叹：“又一个！又一个人才毁了！”

老苏听到“又一个”觉有些奇怪。丁首长闭起双目说：“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钻了角尖儿，你不知有多危险！——十几年前，我认识一个年轻人，聪明，有活力，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啊。脑灵活，却走死胡同里，非要发明一个‘记忆再现机’不可，谁劝也不听。这本来就是一件无用之，而且记忆这个东西，世界上多少年来都研究不透的。这个年轻人一钻去，就是整整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后来，他疯了！”

老苏全一颤。

丁首长说：“你真敢保证，你对‘时间’就研究得那么透彻，可以玩于掌之上么？

你也会碰到很多麻烦的。”

老苏心里渐渐发冷。看着面前的这个长者，他不禁产生了一惧意。

他暗暗地咬咬牙，低声说：“多麻烦我也。”

丁首长走后，老苏独自发了一会儿愣，突然端起边的杯，着气，像骆驼一样饮着…

第二天，老苏发现麻烦真的来了，局里医务室的几个医生上门为他检查。

老苏觉得要馅了，可是医生说，他真的有病，很严重的慢病，局里要他立刻局属医院休养。

这比馅更糟！老苏明白知自己的其实像匹一样结实——他们不想让他造完这台机！

他求助地看着沈非。

沈非问医生：“如果老苏辞职了，你们还得着他么？”

老苏惊：“辞职？”

沈非瞪着睛吼：“辞职！还恋着那儿的什么？”

大夫们走了。

老苏辞了职，现在他真正是谁也不着了。

一连几天老苏心绪低落，神情恍惚，几乎无法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