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让地谈笑着。年轻的一个说：“老顾，这一次就恕我占先吧。”老的那个大度地笑一笑：“你突然买下这个厂，手会一阵儿的。如果周旋不开，我可以帮你一把。”年轻的笑：“谢了！我还行——瞧，你太太来了。”

方婷带着沈非坐在桌边，斯文地说：“这是我丈夫顾平，这位是余老板。这位是沈非，他是科学家。”

顾平应酬了几句，他不兴趣。方婷每隔几天就会认识一个科学家、文学家、画家、音乐家，在他看来那都是混饭吃的，方婷也不过是闲得无聊拿他们开心而已。

余老板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方婷喋喋不休，把时间机的事儿讲给丈夫听。沈非有儿疲倦，老想打呵欠。

顾平听完妻有话，看着沈非说：“想法不错呀。我上学的时候也看过一篇小说，跟你这个差不多似的。”

沈非看得他睛里尖锐、冷淡的讥嘲，一怒气从他升起来。他懒洋洋地一笑，说：

“你看不来吧，我就是写小说的。”

顾平假装饶有兴味地问：“你的时间机来之后，打算怎么用呢？”

沈非笑：“我也要个有钱的老板呀。你想想，一个商人利用时间可以怎么赚钱？这个顾老板最内行吧。”

方婷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到很有趣，在一旁左瞧一，右瞧一，宽容迁就地笑着。

顾平听了沈非最后一句话，心里一动。过了一秒钟，他笑：“有意思！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以后再谈。你可以打电话…”

沈非说：“这是我的名片——我另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你愿意谈，就打电话找我吧。”他把老苏家的电话写在名片上，然后对方婷笑笑，走了。

方婷歪瞧着丈夫，笑：“有意思吧？”

顾平淡淡地说：“新朋友得真快啊。”他心里在想，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姓余的那家厂还可以抢在前买过来，不仅如此，许多别的生意，许多别的事情…在他已经很少幻想的脑里，一幅完全新鲜的、广阔无边的图景展现了。

不沈非所料，第二天，顾平就打来了电话，说他对时间机突然很兴趣。沈非说了老苏家的地址，请他来谈。

顾平半小时后驱车赶到，沈非为他和老苏了介绍。

顾平直率地对老苏说：“您不用客气，就当我是一个学生，仔细给我讲一讲时间机。

好么？”

老苏铺开模型图，又说又比划，写写画画，讲了两个小时。顾平全神贯注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您觉得好这台机，有几成把握。”

老苏说：“六成。”

顾平本想五十万，立刻说：“这样吧，我钱三十万。我觉得您讲得很透彻，我有信心。”

沈非和老苏对望一，顾平又说：“不过，咱们最好能订一个合同：这台机造好之后，专利归我，我付给二位满意的报酬。”

老苏是无可无不可，沈非当然更不在乎，顾平当即打电话请公证人。他特意笑着又和沈非拉了拉手，说：“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两位吃饭！”

这下有钱了。这么快，这么容易，老苏竟不敢相信。他先打电话告诉远，远当然欣喜万分。老苏放下电话，就开列要采办的品清单，自有顾平雇的人照单去买。

局长几乎已经忘掉时间机的事。他认为老苏是个异想天开、浮躁不踏实的年轻人，一时脑发，很快就会碰钉。但他却听说，这个装病不上班的家伙已经到钱，开始造他的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