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其他专业的人往，膛的教官也劝他们离L专业的人远些：“他们是行业中的贵族，是最有可能改变历史的人。”L专业的知识博大，他们的学生使用的狙击步枪价值几十万元，装起来有两米多长。专业的加工距离均超过一千米，据说最长可达到三千米！一千五百米以上的加工作是一项复杂的工程，其中的前期工作之一就是沿程一定间距放置一系列的“风铃”这是一巧的微型测风仪，它可将监测值以无线发回，显示在手的镜显示上，以便他(她)掌握程不同阶段的风速和风向。

M专业的加工距离在十米至三百米之间，是最传统的专业，学生也最多，他们一般使用普通制式步枪，M专业的应用面最广，但也是平淡和缺少传奇的。

膛学的是S专业，加工距离在10米以下，对武要求最低，一般使用手枪，甚至还可能使用冷兵。在三个专业中，S专业无疑是最危险的，但也是最浪漫的。

校长就是这个专业的大师，亲自为S专业授课，他首先开的课程竟然是——英语文学。

“你们首先要明白S专业的价值。”看着迷惑的学生们，校长庄重地说“在L和M专业中，工件与加工者是不见面的，工件都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加工并冷却的，这对他们当然是一幸运，但对客却不是，相当一分分客，需要让工件在冷却之前得知他们被谁、为什么委托加工的，这就要由我们来告知工件，这时，我们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客的化，我们要把客传达的最后信息向工件庄严完地表达来，让工件在冷却前受到最大的心灵震慑和煎熬，这就是s专业的浪漫和之所在，工件冷却前那恐惧绝望的神，将是我们工作最大的神享受。但要到这些，就需要我们有相当的表达能力和文学素养。”

于是，膛学了一年的文学。他读荷史诗，背莎士比亚，读了很多的经典和现代名著。膛觉这一年是自己留学生涯中最有收获的一年，因为后面学的那些东西他以前多少都知一些，以后迟早也能学到，但地接文学，这是他惟一的机会。通过文学，他重新发现了人，惊叹人原来是那么一致而复杂的东西，以前杀人，在他的觉中只是打碎盛着红的糙陶罐，现在惊喜地发现自己击碎的原来是绝的玉，这更增加了他杀戮的快。

接下来的课程是人解剖学。与其他两个专业相比，S专业的另一大优势是可以控制被加工后的工件冷却到环境温度的时间，术语叫快冷却和慢冷却。很多客是要求慢冷却的，冷却的过程还要录像，以供他们珍藏和欣赏。当然这需要很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人解剖学当然也是不可缺少的知识。

然后，真正的专业课才开始。

垃圾场上拾荒的人渐渐走散，只剩下包括目标在内的几个人。膛当即决定，今晚就把这个工件加工了。行业惯例，一般在勘察时是不动手的，但也有例外，合适的加工时机会稍纵即逝。

膛将车开离桥下，经过一阵颠簸后在垃圾场边的一条小路旁停下，膛观察到这是拾荒者离开垃圾场的必经之路，这里很黑，只能隐约看到荒草在夜风中摇曳的影，是很合适的加工地，他决定在这里等着工件。

膛枪，轻轻放在驾驶台上。这是一枝外形陋的左，7。6毫米径，可以用大黑星①的弹，其形状，他叫它大鼻，是没有牌的私造枪，他从西双版纳的一个黑市上三千元买到的。枪虽然外形丑陋，但材料很好，且各个件的结构都加工正确，最大的缺陷就是最难加工的膛线没有来，枪内光光的。膛有机会得到名牌好枪，他初保镖时，齿哥给他了一枝三十二发的短乌齐，后来，又将一枝七七式当生日礼送给他，但那两枝枪都被他压到箱底，从来没带过，他只喜大鼻。现在，它在城市的光中冷冷地闪亮，将膛的思绪又带回了学校的岁月。

专业课开课的第一天，校长要求每个学生展示自己的武。当膛将大鼻放到那一排致的级手枪中时，很是不好意思。但校长却拿起它把玩着，由衷地赞赏：“好东西。”

“连膛线都没有，消音也拧不上。”一名学生不屑地说。

“S专业对准确和程要求最低，膛线并不重要：消音嘛，垫个小枕不就行了？孩，别让自己变得匠气了。在大师手中，这把枪能产生你们这堆昂贵的玩艺儿产生不了的艺术效果。”

校长说得对，由于没有膛线，大鼻的弹在飞行时会翻跟，在空气中发正常弹所没有的令人恐惧的尖啸，在工件后仍会持续旋转，像一柄锋利的旋转刀片，切碎沿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