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你想知你要为此付什么代价吗？”“我的名字已经失去了。”他告诉她。

“名字来了又去，可以不停更换。这个易值得吗？”“值得。也许吧，我也说不准。这个易让我看到了许多东西，许多私人质的东西。”“任何人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私人质的，属于他一个人所有。”她说“所以，所谓亲所见，其实全都是不确定的。”“我不明白。”“你不需要明白。”她说“我要拿走你的心脏。以后我们用得着它。”她伸手他的膛，掏一个不住动的东西，抓在她尖锐的手指甲间。它的颜和鸽血一样，是由纯粹的光组成，正在有节奏地扩张、收缩。

她合拢手指，它立刻消失不见。

“走中间那条路。”她说。

影，走了过去。

路变得起来，岩石上布满了冰。泻下的月光在空气中的冰晶上闪烁，亮晶晶的。月亮的外围笼上了一层光，形成漫的光。淡淡的月光倒是很，借着它行走却更困难了。这条路显得非常不可靠。

他退回路分岔。

他看着第一条分岔路，有一似曾相识的觉。它一直通向一个大的房间，或者说是一组房间，好像一座黑沉沉的博馆。他知这是什么地方了，他能听到无数细小声音，发悠长的回声，还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

这里就是他很久以前在旅馆里梦见过的地方。这个无边无际的纪念大厅，为了纪念被遗忘的众神，那些曾经存在、但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的众神。

他倒退一步。

他朝距离比较远的那条路走去，同时向前张望。这条路有迪斯尼世界的觉，黑树脂玻璃的围墙上装着探照灯，彩灯光不停闪烁，营造如梦如幻的氛围。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里像是电视剧里星际飞船上的控制台。

他还能听到声音：一低沉的振动的嗡嗡声，影的胃都应到了这个嗡嗡声。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这两条路觉都不太对劲。选路的事，他已经受够了。中间那条路，就是猫女神指给他的路——就是这条，走下去。

的月亮开始慢慢变淡变弱，月亮的边缘变成粉红，逐渐黯淡下去。中间这条路通向一大的门。

一片黑暗中，影穿过拱门。空气很温，还有的泥土味，仿佛城市里下过夏天第一场雨后的街。

他丝毫不觉得恐惧。

他不再恐惧。恐惧已经死在那棵树上，和影一样。现在，他心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仇恨，也没有痛苦。除了他灵魂的本质髓，一切都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