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因为疾病而被解雇。他们两个在她的公寓里，那是在北欧某个国家，是大使馆租用的房。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些线索，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一个矮小的孩，明亮的灰大睛，一黑发。他们俩正在争吵。影不用听就知他们到底在吵些什么，他们俩只会因为那一件事争吵。

——告诉我爸爸的事。

——他已经死了，别再问了。

——可他到底是谁？——忘了他吧。他死了好久了，他在不在都一样。

——我想看他的照片。

——我没有照片。她的声音很低，充满怒火。他知，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她就会大叫大嚷，甚至会打他。但他也知，自己是不会停止问这些问题的。所以他转离开，沿着通继续向下走。

路蜿蜒曲折，有时甚至会绕回来，这让他想到了蛇蜕或，还有扎地下非常非常的树。他左边是一个塘，路看不见的地方有，的的嗒嗒滴塘，但滴几乎没有破坏池镜一样光的表面。他蹲下来俯喝，双手捧着池滋咙。他继续走下去，一直走到一个飘浮着由无数块小镜组成的迪斯科舞厅灯球的地方。这里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所有星星和星球都围绕着他旋转，但他什么声音都听到：听不到音乐声，也听不到人们盖过音乐的大声谈。现在，影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人，她长得很像他母亲，但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她的模样，毕梗？衷诘乃？怪皇歉錾倥？她在舞。

认那个和她一起舞的男人时，影居然没有到震惊。三十三年里，他的样没有多少改变。

影一看她已经喝醉了。不算酩酊大醉，但她毕竟不习惯饮酒。再过差不多一个星期，她就要乘船前往挪威。他们喝的是玛格里特尾酒，她的嘴和手背上还粘有几粒盐。

星期三没有穿西装打领带，但那枚银的树型别针还在，别在衬衣袋上。迪斯科灯球的灯光打在上面，闪闪发光。尽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很大，但他们看上去却是相当般的一对情侣。星期三的举止动作像狼一样优雅自若。

这是一曲慢舞。他把她拉近，爪一样的大手占有地环绕在她裙的位置上，把她更地压在他上。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抬她的脸，他们俩开始接吻。他们站在那儿，迪斯科灯球的灯光环绕着他们，他们仿佛置宇宙中央。

很快，他们离开了。她摇摇晃晃地偎在他上，他带着她离开舞厅。

影把埋在双手中。他没有追上他们，他无法、也不愿接受他亲所见的一切。

灯光消失了，现在，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个小小的月亮，它一直悬挂在他，散发光芒。

他继续走下去。在路的一个转弯，他停了下来，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

他到一只手轻轻从他背后向上抚，轻柔的手指了他脑后的发。

“你好。”一个朦胧如烟、猫一样的声音，越过他的肩膀，悄声说。